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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我直接拎包入住超大型地下粮仓

来自盐选专栏脑洞超市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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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到了丧尸爆发前夕。

先利用股市赚他两个小目标,再租下一个废弃

的战备地下粮仓,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末日堡

垒!

正当我吃喝不愁,物质精神双富足时,外界的

血雨腥风、人性之恶,直叫我触目惊心。

1

我看着被丧尸抓伤的左手,鲜血淋漓。

伤口已经黑得发紫。

算了,苟且偷生逃亡两年有余,我也早就厌倦

了,该休息了。

说完我眼睛一闭,从那栋废弃工厂的天台仰面

倒了下去。

砰——

"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的闹铃声骤然在耳边炸响,我从桌上猛地

惊醒,浑身冷汗,衬衫都湿透了。

喘着大气的同时,眼睛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怎么回事?

我不是坠楼了吗。

然后我抬起左手,白白净净,连一道划痕都没

有。

桌上的手机还在响,我本能地拿起来看了眼。

2022年11月14日,备忘录里写着今天要去跑

一趟客运专线,把一批货从南边拉到湘西老家

那边去。

我是个货车司机,开长途的那种,专门跑偏远

山区这一段。

种种迹象表明,我好像是重生了?

不对,用重生来说更形象。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打开了手机上的财经

软件。

没错,今天是贵州茅台即将创下阶段新高的前

三天,53度飞天茅台,回购价马上要涨。

2

时间很快来到次日早上,我出了门。

命运真是奇妙,上一刻我还在废墟里翻垃圾堆

找吃的,下一刻我又回到了丧尸爆发前的清

晨,一切如旧。

虽说我上一世是被咬了万念俱灰自己跳下去

的,可当我重生了之后,说什么自己都应该抓

住机会,珍惜这条捡回来的命。

我一咬牙抛售了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的房子。

他们本指着这套老房子给我留着娶婆娘,没

承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常年跑长途,一年在

家里待不了几天,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成天

不着家的货车司机?

由于地段不差,房子很快就有一对夫妇看上了。

一番砍价下来,除去中介费,我到手二百四十

万出头。

再加上这些年积下来的积蓄,手头一共凑了将

近二百八十万。

我很快就把这二百八十万的用处瞄准了,打开

了证券账户,选好了目标股票,资金全部押了

进去。

按照我对行情走势的记忆,三个月内,这笔钱

会变成将近一点八个亿。

先把钱落袋为安,再谈别的。

噗,这么多的钱,要是丧尸不爆发多好啊。

我要开上三天三夜的派对!

算了,洗洗睡。

不该想的不要想,徒增烦恼罢了。

然而这一个多亿该怎么花,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上一世,四处逃亡,我总结下来一个道理——

末日求生无根之萍,金窝银窝不如狗窝。

这一世,我挪也不去,找个地方宅到天荒地老。

去处我早就想好了。

湖南,我的老家湘西。

如果不是因为丧尸爆发,我死也不会主动回那

个地方的。

睡前,我买好了第二天的高铁票。

3

隔天,我没有直接回老家,而是先开车来到了

省粮食局的宿舍楼外面。

等了很久,直到快中午,才看见一个穿着格子

衬衫、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我立马下车跟了上去,在男人即将进小区的

时候将其拦了下来。

男人警惕地看着我。

我开口道:"刘处长,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这一次冒昧来找您,是为了送您一份大礼。"

男人闻言松了口气,以为又是来托他办事的,

他掂量着说道:"那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我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您老家洞口县有

一座当年三线建设时期修的战备地下粮仓,

现在废弃了吧?"

男人闻言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

我心里暗道,我不过是上一世机缘巧合,在逃

难路上跟一个喝多了的粮食系统退休干部聊过

天,那老头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什么都

往外说,我就这么记住了这件事。

我故作高深继续说:"刘处长不要紧张,我说了

我是来给您送份大礼的。"

"我打算将那里改建成一个农业科普旅游基地,

带动当地乡村振兴经济,这是好事。"

我停顿了一下,掏出一份手写计划书继续说:

"收益分配方面,地方政府拿四成,省主管单位

拿三成,我拿两成,您这里留一成,当然改建

的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算是带动家乡经济,

做件利民利世的好事。"

二十分钟后,我从刘处长的车里出来,回到自

己的车上。

我知道,这种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

一个小时之后,我就收到了一份加盖红章的授

权委托书,承包人一栏写的正是我的名字,

沈建。

数小时后,我回到了湘西老家凤鸣山脚下的

那个镇子。

车子我换了辆越野,停在了镇口的土路上,然

后我下车沿着老街走了进去。

门口晒太阳的一个黄牙黑脸的老头盯了我半

天,才把我认出来:"哟,这不是沈跛子家的娃

娃嘛?咋的,外面混不下去回来啦?早和你们

说了,外面没那么好混的,自己几斤几两得心

里有数。"

当年我爹因为一块菜地的边界问题和村里的地

痞头子黄永福闹了矛盾,被他带人打了,腰椎

打出了毛病,养了大半年才能走路。

爸爸去找他们理论,结果被打断了腿丢了出

来,然后爸爸就只能带着母亲和年幼的我离开

了老家,去外省打拼。

屋内一个黄脸婆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不屑地

说:"你以为是啥人啊,说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

起,听说开上皮卡了。看沈跛子家娃娃这样,

什么都没拿,说不定啊在外面混得连饭都吃不

上,厚着脸皮回来咯。"

我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儿子黄铁锤我知道,村子里的地痞,在县

城混了个工程队小包头。

只是什么时候工程队小包头也能开上皮卡了?


我养的那只猫

我以为那个男人是来救我的。

他知道我是杀手。

他还是爱上了我。

1.

所以在这个连路灯都哑了的凌晨两点十七分,我保持呼吸,等他睡熟。

他睡不着。

我看得出来。

一个真正睡着的人,眼皮底下不会有那种轻微的颤动,他的手指头也不老实,搭在肚子上,偶尔缩一下,像只假死的虫子。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动手。

这已经是第三夜了。

他给我备好了药,就放在枕头底下,四颗白色药片,我每天睡前悄悄把它们捏出来,倒进马桶里冲掉,然后原封不动地把那只空药瓶子摆回去。

第一天早上他醒来,眼神里有种古怪的失落。

第二天他醒来,失落里多了点迷惑。

第三天,就是今晚,他提前拿了那瓶药,假模假式地说头疼,当着我的面倒了两颗进嘴里,然后大张旗鼓地去接了杯水,水放在了他那边的床头柜上。

非常明显。

他想让我换杯下药。

我没动。

夜里三点,他终于没撑住,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去了大半,背对我。

不到十分钟,鼻息绵长。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坐起来,借着窗外最后那点夜色,打量他的侧脸。

他睡着了也皱着眉头。

大概四十多岁,额头上的纹路摊开之后也深得很,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中年男人,是真的过了很多艰难日子之后才长出来的纹路。

像一棵树。

年轮没法造假。

我低下头,慢慢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内袋。

他雇我来干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年,死的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的小舅子,为了争家产,雇的另一拨人,结果出了事,那个小舅子现在在监狱里蹲着,但账目的事情,牵连出一大串人,牵连出了他。

他要死了。

不用我动手,也要死了。

他知道我是最后一批接了他任务的杀手,他想让我先把他干掉——免得到时候那帮人折磨他。

我找到他,是来退钱的。

没想到他先把我拦下来,说要亲眼看着这笔任务完成,然后请我在他家住下。

理由说得理直气壮:

「你不是要退款吗,这不费你事,我自己送上门来,你大人有大量,帮我一把,钱原封不动是你的,我还另外再给你翻一番。」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个人有病。

2.

清晨六点零二分,我起来倒了两杯茶。

他已经坐在阳台上了,捧着那个老旧的搪瓷杯,看外头的天光一点一点从灰变白,表情沉稳,像个等待开庭的法官,不知道法官台对面坐的是自己。

他转过来,看见我,说了句:

「又没睡好?」

我把茶放在他手边:

「睡得挺好。」

他嗯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远处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架子,铁管子撞在一起,咣的一声,他没抬眼皮。

「我年轻的时候,」他突然说,「在码头做卸货的,四点多就起,那时候没有现在的机器,全靠人扛,一袋粮食一百二十斤,扛一趟一毛五分钱,一天下来,要扛四五十趟,才够当天的饭钱。」

我没接话。

「现在反而睡不着了,」他有点好笑地叹口气,「有钱了,反而睡不着。」

我低头喝茶。

香片,他泡的,茶叶放多了,苦,但喝进去是暖的。

上一次有人给我倒茶,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不记得了。

可能是从来没有过。

我从小到大,用的都是一个搪瓷缸,单位,上头印了「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漆已经掉了大半,就剩中间一个「民」字,很倔强地待在那里。

我妈说,那是外婆留给我妈的,我妈又留给了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残缺的东西一代一代往下传。

可能是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传。

那缸子最后砸在了我前任男友的头上。

我把它甩出去的时候,没想过真的会砸到,以为他会躲,结果他没躲,血流了他一脸,他愣了三秒,然后就冲上来了。

那以后,我学会了把力道控制在刚好过线一点点的程度。

刚好让对方受伤,但不留下太多东西。

这个职业,其实挺适合我的。

「再给你拿两片面包。」他站起来。

我说不用。

他已经进去了。

我坐在他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看着外头那截越来越亮的天,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3.

我在他这里住了七天了。

他还活着。

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一开始我跟自己说,是在等时机,等他放松警惕,等一个合适的窗口,但这七天里他从来没有防备过我——他对我的戒心几乎是零,冰箱里的钱,保险柜的密码,哪个抽屉里放着什么,他都没有刻意藏过,甚至有一回他不在,有人敲门,他打电话叫我去开,说:「就说我不在,把人打发走就行了。」

我开了门,对方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见着我,愣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两句,就走了。

那是他们那边派来的人。

我认识。

我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待了很久。

他信任我。

像个傻子一样信任我。

我在这行里做了将近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委托方,有哭的,有骂的,有装死要反悔的,有中途加钱让我顺带把另一个人也一起处理掉的,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把自己当成一件待处理的货品,态度还挺平和,隔三差五给我做饭,口味偏淡,总记得问我咸不咸。

「你打小就吃得淡?」他有天问我。

「随便,」我说,「怎样都行。」

他哦了一声,筷子伸出去,夹了块豆腐到我碗里,说:

「那就多放点盐,人太将就了不好,对自己要好一点。」

我低头,把那块豆腐慢慢嚼完。

咸淡正好。

我小时候是吃不起盐的那种穷法,不是真的买不起,是我妈认为孩子不用吃太多盐,吃盐多了脾气暴,所以一锅汤拿白水煮,除了年节,家里的菜永远是寡淡的。

后来出来自己住,没人管我,我却发现自己也不会放盐了,总是放少了,然后觉得吃什么都差点意思,却说不清差在哪里。

他给我夹的那块豆腐,是我这些年吃过的最对味的一口。

这他妈的真是要命。


银行金库无人闯入、监控无异常,黄金与珠宝却凭空蒸发。

01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尖利地穿透警局值班室,

划破窗外寂静的夜空。

电话机机身仿佛要弹跳起来。

马力队长惊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作为市刑侦支队队长,他对夜间的电话铃声,又期待又害怕。

他迅速冲向办公桌,抓起电话——

忽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电话听筒里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紧张而急促的声音:

“报警……报……报警……”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里屋的助手小林快速冲出来,“马队,什么情况?”

他抓起盖帽就往外冲。

“小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都转业多少年了,还在毛毛躁躁。”马力蒙住话筒说。

“这个时候来电话,十有八九是大案。”小林说。

“什么被盗?……喂……喂……”

电话里传出吱吱喳喳胡乱作响的杂音。

马力看了看话筒,索性放下电话。

“啊,被盗?”小林失态地张着嘴巴。

马力皱着眉头,目光笃定,抬头仰望辽阔的夜空。

已经是初秋的深夜了,天空却隐隐地出现一道红云。

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了几个小时,他要开车送女儿去上学。

想到这时熟睡中的女儿,想到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蛋,他下意识地捏了下手机。

他掏出手机,想给妻子打电话,告诉她,明早送不了女儿上学。

忽又停下来,这个时候,不能惊醒熟睡中的妻子和女儿。

他转念又想发个信息给妻子,说有案情。

可职业素养告诉他,工作上的事,半点不能外泄,包括自己的亲人。

拉开车门上车,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市里的中、农、工、建、交、邮六大国有银行,各商业银行,地方银行,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的行长和安保部主任联系方式,被他收藏在手机里。

“戚经理,再说说,具体情况怎么样?”

“马……马队,撞……撞鬼了……”戚经理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战战兢兢。

“喂……喂……什么撞鬼了,慢慢说。”马力看了看手机屏幕,又贴近耳朵上:

“监控有记录吗……”

“监控有记录没有?喂,喂——”

马力收回电话,咬了咬牙关。

商业银行是一座气势恢宏的西式建筑,房顶上耸立着“杉木岭商业银行”几个大字。

平日里有序闪耀的霓虹灯,今晚却忽明忽暗地出现许多诡异的图案。

门前两根罗马柱白得瘆人,一楼旋转玻璃门后营业大厅空空旷旷,日光灯快速闪烁。

大约二十分钟后,马力的黑色警车一个急刹,来到了银行大厦后面停车场。


                                                                                                                 02

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刑侦队,技术科等部门的干警已经先后到达现场,各自忙碌起来。

“马队,”技术科的小张迎上来:“你看看这个。”

金库入口处走廊里,银行有关人员在窃窃私语。

靠着大理石墙壁的三名保安神色紧张地站成一排。

马力习惯性地出示证件示意,径直走向监控室。

监控室的电脑屏幕显示着金库不同角度的画面,时间定格在凌晨三点零六分,系统记录的最后一次正常巡检时间。

“金库有四道防护。”

戚经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向马力解释道。

“第一道是大楼大门,第二道是金库外围防盗门,第三道是主库区指纹加人脸识别门,最后才是保险柜区的多重密码锁防护门。”

“没有从通道进入,那么是系统受到网络黑客攻击了?”马力问。

“那倒不会,为了安全起见,银行系统用的是局域网,不对外连接的,所以,黑客攻击的几率非常小。”戚经理答道。

马力的脑子在飞快运转。

技术科的小张说:“局域网也不是天衣无缝,总是有破绽的。”

“那么,入侵点在哪里?”马力问。

“理论上有入侵点,可……,目前看来,很难查找。”小张说。

戚经理微微笑着,表现出无限配合的样子:

“所有门禁记录都显示正常。”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值班保安小陈进行了例行巡查,一切正常。”

“之后系统记录显示没有人进入过主库区,但保险柜里的东西确实不见了。”

马力戴上白手套,走向主库区。

厚重的钢门无声地敞开,金库内部整齐排列着十几个保险柜。

靠近内侧的三个柜门大开,原本应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具体丢失了什么?”马力问。

“2公斤999K纯金条,还有客户寄存的两尊金佛和几件珍贵珠宝。”  

戚经理声音平和:

“都是放在三号区域的保险柜,三号区域一共六个柜子。”

马力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其中一个被打开的保险柜。

柜门内侧的电子锁没有任何破坏痕迹,密码盘也没有被暴力损坏的迹象。

“监控呢?”

他站起身问戚经理,戚经理立马带他到隔壁的监控室。

03

此刻,技术科的小张正在调出监控录像。

“马队,这是昨晚的全部监控。”

监控室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小张点击鼠标,打开一个画面,金库内部、外部清晰可见。

——晚上十二点,最后一班保安交接完毕,之后每隔一小时,都有保安例行巡查的文字记录和人形查看记录。

画面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保安小陈走到金库大门,检查后离开。

“之后到凌晨三点零六分警报响起前,金库内部、外部没有人进入。”

戚经理指着屏幕说。

“但有个情况,很诡异。”

小张一边移动画面,一边补充说。

“我们比对了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和三点零六分的监控画面,发现三号区域的保险柜柜门上有擦痕。”

马力调过头来,习惯地紧缩眉头,问:

“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物体到访过这扇门,然后……可能打开了它。”

小张移动着鼠标,放大画面。

“看这里。”

小张移动着画面,让保险柜接受屋顶的灯光。

这时,透过反光,隐约可以看到,第一个保险柜的密码盘上方,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痕迹反光稍弱,并且不是指纹,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在反光折射下,就看出了影子。

“这说明有人戴着防护手套之类的遮挡物,打开了柜子,然后盗走里面的物件?”马力问。

“这个假设不成立。”小林说:“这个痕迹,有可能是银行工作人员留下的,有可能是保洁打扫卫生留下的,或者,是哪个工作人员,路过时,衣物之类的留下的擦痕。”

马力看向戚经理。

“没有,没有,我都说了,除了银行的相关工作人员,任何人都进不了金库的。”

不知道是天热还是别的原因,戚经理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对呀,再说为什么监控没有拍到人?”马力仿佛在附和着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也纳闷。”小张摇头:“整个金库区域,从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到三点零六分,没有任何人进入的记录,这个时段,画面干干净净。但保险柜确实被打开,贵重物品不见了。”

“闯鬼了,真是。”马力问戚经理,“门禁记录显示什么?”

“只有常规的保安交接班和巡查。”戚经理回答。

“昨晚值班的保安一共四人,小陈、老刘、小王和我自己。”

“十二点以前一个班,十二点以后一个班。”

“我们都通过了人脸识别和指纹验证才进入金库区域的。”

“让我看看这四个人的资料。”马力说。

很快,四名保安的档案摆在了监控室办公桌上。

陈小春,32岁,入职三年。

刘广海,45岁,十年经验。

王贵,28岁,去年入职。

戚经理戚长锁,本人则是银行安保部的主管,五年前加入银行。

“他们都有机会接触金库系统?”马力合上档案夹,问。

“原则上,只有我和老刘有最高权限。”戚经理回答。

“我们可以进入金库附近任何区域,其他保安只能在自己的巡查范围内活动。”

马力点点头,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思考这个近乎不可能被盗的盗窃案。

脑子里快速分析:没有强行入侵的痕迹,没有可疑人员进入,监控也没有拍到异常,那么,金库里的东西是如何消失的呢?

我曾以为,凭自己在商场上多年的厮杀,能够对一切意外做到波澜不惊。

直到那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夜晚,我陷入了来自底下最深的恐惧。

1、

夜幕中的玄驹山潮湿清冷。

虽然脚下有些湿滑,但以我多年的夜爬经验,只要准备充分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行程已过半,头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

刚才的点点星光也不知何时陷入了云雾之中。

我只好摸索着找回头路,却脚下一滑滚下山坡。

幸好一块大石头拦住了我,额头磕得生疼。

迷迷糊糊之中,眼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刚想喊却疼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变成了一只工蚁,一只小小的、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工蚁。

一群兵蚁围住我,巨大的口器似乎能直接吞下我的头。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睁开空洞的双眼,四肢扭曲地“走”下山去。

兵蚁朝我啐了一口信息素,狠狠扔进草丛间的一个大坑:“滚进去,恶心的人蚁!”。

2、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周围有兵蚁把守,但坑里还是吵吵嚷嚷的。

看来,这大坑是个人蚁的临时收集区。

我的出现,让里面的人蚁群更加慌乱。

“我只是在公园被蚂蚁咬了一口,怎么就互换身体了?”

“哭有什么用?大家快一起想想怎么办呐?”

“糟了,已经凑齐一百只人蚁了,真的要被送到刚才兵蚁说的那个‘人蚁监狱’去吗?”

一只人蚁终于沉不住气了:“臭蚂蚁、低等生物、一群没有智商的虫子,快放老子出去!”。

他骂骂咧咧地冲到坑边,转头挥动着触角和前腿大喊:“大家一起来啊,冲出去才能活......”

话还没说完,他的口器突然停在半空。

身后的一只深红色兵蚁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将他拦腰咬断。

两截身体滚落到我们脚边,粘液流了一地,前足在空中无谓地挥动了好久才慢慢停了下来。

坑里顿时鸦雀无声。

刚“杀了人”的兵蚁一脸厌恶地啐了一口:“想活命是吗?那就向我证明你有用!”说着踢下来两截树枝,“谁能举起来,就能优先出去!”

那树枝其实只有成人手指那么长,但以人蚁现在的体型,要举起来的确很难。

刚开始没人敢动,但想活下去的冲动终究战胜了一切,几只人蚁试了试,终于成功举起,兴高采烈地爬了出去。

人蚁群轰动了!

大家为两根树枝争抢起来,有的被打翻在地,有的被打断了触角或腿,直到坑里再也没人能举起树枝。

最后胜出者们在兵蚁的引导下欢呼雀跃而去。

我假装在争斗中受伤,退到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从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一群虫豸。

3、

大坑里只剩下六七十只失败者或坐或躺,绝望地看着胜出者们渐渐走远。

我正在隐隐怀疑刚才的判断是否准确,坑外突然传来激烈的“咔嚓”声和慌乱的尖叫声。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浓的腥气。

不一会儿,外面就安静下来。

深红兵蚁点点头,围在大坑上的兵蚁们立刻把我们赶出来,看来是要送往那个所谓的“人蚁监狱”了。

我们靠着边小心翼翼绕开那一地的碎尸。

几只兵蚁踩在尸体上,还在用上颚认真嚼碎,口器上沾满了透明的粘液。

我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有的人已经开始干呕。

在深红兵蚁的催促下,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此时天已大亮。

巨大的蚂蚁窝建在一棵大约三人才能环抱的歪脖树下。

无数只工蚁举着食物忙进忙出。身材健壮的兵蚁们站在蚁窝上方监视着一切,锋利的口器在朝阳下闪着寒光。

难道,这将是我见到的最后一丝光明吗?


影院有个死规矩:午夜十二点不要碰湿漉漉的电影票。

我以为这是迷信,直到那对刚跳楼的情侣站在我面前,他们递给我湿漉漉的电影票。

我才明白这条规矩是真的。

01

我站在小区楼下的警戒线外,手里那把黑伞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雨幕中,红蓝交替的灯把周围的一切都染得光怪陆离,像是一场失真的默片现场。

往后退!都往后退!没什么好看的!一个穿着雨衣的警察大声吼着,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我没有退。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里有两具尸体,被白布盖着,但雨水已经把白布浸透,紧紧贴在躯体上,勾勒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具女尸露在白布外的一小截手腕——纤细苍白,忽然想起外婆临终前的画面。

那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外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我对不起她……那只蝴蝶……我对不起她……”

我当时以为她是烧糊涂了,没往心里去。可现在,看着那只手腕,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准确地说,死者是一对情侣。但我总觉得,他们身上似乎背负着两代人的命运。

男的叫陈锋,女的叫林婉。我在楼道里见过他们几次。

陈锋个子很高,总是戴着一顶鸭舌帽,眼神阴郁;林婉则是个纤细的女孩,长发及腰,笑起来很温柔,但眼底总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他们搬来这栋老式居民楼不到半年,平日里深居简出。

前些天,楼上传来过激烈的争吵声,还有摔东西的脆响。那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还能听到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女人压抑的哭声。我想上去劝架,但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里面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太可怕了,比争吵更让人心慌。

现在,他们就在那里。两具尸体紧紧挨在一起,听说是在那一瞬间,两人双双跳下,没有任何犹豫。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盖在女尸脸上的白布一角。

我屏住呼吸。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林婉的脸惨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那微笑不像是痛苦,倒像是一种解脱,一种终于完成了某种契约的满足。她的眼睛半睁着,似乎在看着这灰暗的天空,又似乎透过雨幕,看着某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而陈锋的手,即使在死后,依然死死地抓着林婉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骨头捏碎。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是殉情啊……多年轻的两个孩子。

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想不开呢。

死在一起也好,黄泉路上有个伴。

我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林婉那半睁的眼睛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我是个电影院检票员。这种工作不需要太多的社交,只需要机械地重复动作:撕票,指引方向,说一句祝您观影愉快。电影院有个老规矩,半夜遇见湿漉漉的票不要碰。我起初当个笑话听,完全不当回事。

但我没想到,三天后我遇见了已经死去的林婉和陈锋,他们递给我一张湿漉漉的票。

02

殉情案发生后的第三天,恰逢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电影院位于老城区一家商场的四楼,生意一直不算太好。尤其是这种日子,晚上十点过后,商场早已关门,放映机也已关掉,我收拾东西要下班。只有角落里的抓娃娃机还在闪着五颜六色的灯,发出单调且刺耳的电子音效。

我站在检票口,强打着精神。这两天我一直精神恍惚,总觉得那天的雨声还在耳边回荡。

——”

电梯门开了。

一对年轻的情侣走了出来。

男的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女的穿着白色的碎花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身形、那走路的样子,我不会认错,一定是陈锋和林婉。

不,不可能。他们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尸体,亲眼看着他们被装进黑色的裹尸袋抬走。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手牵着手,慢慢走到检票口。

那种走路姿势很奇怪,他们的脚没有着地,而是在地面上拖行,而且他们的步伐出奇地一致,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他们就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你好,检票。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气,像是从井底飘上来的。

他递过来两张电影票。

我接过票的手有些颤抖。触碰到票纸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那张票是湿的,滴着水,散发着海水的腥味。我低头看了一眼票面。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晕染过。但我还是看清了电影的名字和时间。

《人鬼情未了》:午夜12:004号厅。

我愣住了。

我们影院只有七个厅,听老员工说开业时为了图吉利,根本就没有什么4号厅。而且这个时间点,商场早就关门了,我也早就该下班了。

不好意思,我抬起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不是买错票了?我们今天没有这个场次,而且……商场要关门了。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帽檐下的脸。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就是陈锋。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左侧有一块明显的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后的痕迹——那是坠楼时留下的伤痕。

他却在笑。

怎么会错呢?陈锋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森的白牙,这是我们特意买的票,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旁边的林婉也抬起头来。她的脖子软软地耷拉着,脑袋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仿佛颈椎已经断了。林婉与我只有半臂的距离,我却看不清她的瞳孔。她湿漉漉的长发垂落,擦过我的手背,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股凉意顺着我的皮肤窜了上来。

水滴落在电影院鲜红的地毯上,散发着一股尸臭味。

是啊,大哥。林婉的声音嘶哑干裂,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那天你在楼下看我们看得那么仔细,怎么现在反而不认识我们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他们记得。他们记得我在警戒线外那窥探的一眼。

快点检票吧。陈锋催促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球几乎要暴突出来,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错过了开头,就看不到结局了。

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在做梦。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痛传来。不是梦。

那两张湿漉漉的电影票就在我手里,仿佛有着千斤重。我如果不给他们检票,他们会不会就在这里……把我撕碎?

我的手颤抖着,拿起检票钳。

咔嚓。

那一剪子下去,声音异常清脆,像是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票根。他和林婉依然紧紧牵着手,十指相扣,指关节发白。

谢谢你,大哥。林婉冲我眨了眨眼,那双没有焦点的瞳孔里倒映出我惊恐万状的脸,如果以后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死,可以来4号厅找我们。不过……入场券可是很贵的哦。

说完,他们转身走向了走廊深处。

那是通往影厅的通道。平时那里灯火通明,但此刻,通道尽头的灯早已熄灭,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个张开大口的巨兽。

他们走进那片黑暗,身影一点点被吞噬。就在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我听到黑暗中传来了一句飘忽不定的话:

别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的秘密。

他们消失后,检票口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那股湿冷的腥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幻觉?还是……鬼魂?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检票钳上似乎沾着什么东西。我凑近一看,是一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混杂着泥土。

我猛地扔掉检票钳,冲进洗手间,疯狂地洗手。肥皂用了半块,手都被搓红了,那种滑腻的触感依然挥之不去。

喂?小李?你怎么还没下班?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回头一看,是电影院的保安老张。他手里拿着手电筒,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老张……”我声音颤抖,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对情侣进去?

情侣?老张皱了皱眉,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这都几点了,哪还有什么情侣?最后一场电影九点半就结束了。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吧,今晚这日子口,不宜久留。

可是……他们给了我票……”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没疯,转头看向检票台。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撕下的票根,没有遗落的检票钳。就连我刚才扔在地上的检票钳,此刻也好端端地挂在腰带上。

我愣住了。

真没人。老张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大厅的灯我都关了一半了。赶紧走吧,我也要锁门了。

老张走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嘀咕了一句:奇怪,刚才好像听到那边有人说话……”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可能是我听错了。不管了,我先下班,小伙子你也早点回家。

下班的时候,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电影院。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然潮湿闷热。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陈锋那张青紫色的脸和林婉那湿漉漉的长发。

梦里,林婉站在一片浓雾中,朝我伸出手,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我拼命靠近她,却发现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她指着远方的一个方向,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王叔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金光闪闪,那尊金佛散发的光芒如同太阳一样刺眼。

梦醒后,我满头大汗。

03

那是真实的吗?如果是幻觉,为什么触感那么真实?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其他人看不见他们?

为什么她指向王叔办公室?他们是在害怕什么吗?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起床,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张惨白的脸。刷牙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客厅墙上挂着的老照片。

那是外婆的遗像,旁边还有一张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穿着工装,站在一个工厂门口。

那个工厂……我凑近看了看,背景里有一块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我隐约认出几个字:红光纺织厂

我愣住了。外婆以前在纺织厂工作过?我怎么不知道?

我打电话问我妈,我妈说:是啊,你外婆年轻时在红光纺织厂干了七八年呢,后来厂里失火才不干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我想起了林婉最后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可以来4号厅找我们。

好奇心像是一颗种子,在恐惧的土壤里疯狂发芽。我虽然害怕,但作为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现象,一种探究真相的本能驱使着我。

他们为什么而死?真的只是单纯的殉情吗?那为什么林婉说入场券很贵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白天的时候,电影院里人声鼎沸,孩子们的吵闹声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我一直在留意每一个走进来的观众,生怕再看到那两件熟悉的衣服。

下午三点,趁着没人的空档,我偷偷溜到了经理室。

值班经理是个胖子,我们都喊他辉哥,辉哥平时没事就喜欢研究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看到我进来,摘下耳机:哟,小李,怎么有空上来?

辉哥,问你个事儿。我压低了声音,咱们这电影院,以前是不是有个4号厅?

“4号厅?阿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真的有?

阿辉左右看了看,把门关上,神神秘秘地拉着我坐下:这事儿你别跟外人说。咱们这商场,前身是个老纺织厂。据说当年厂里发生过一次大火,烧死了一对想私奔的情侣。后来改建电影院的时候,那个位置就被封了,也就是原来的4号厅。

封了?我追问,封在哪?

就在3号厅旁边那个堆杂物的走廊尽头。”阿辉指了指下面,压低声音:“不过那边早就砌墙堵死了,钥匙只有店长有。说来也怪,王叔对这个废弃的走廊特别上心,隔三岔五就进去转一圈,说是检查有没有漏水。”

“检查漏水?我一愣,都封死了还检查什么?”

阿辉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他从我入职就这样,雷打不动。其实吧,我也觉着这地方邪乎。你看整个影院就数这块儿最安静,大夏天走到这儿都得打个寒颤,连回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老员工私底下都说,这墙后面……不太干净。我猜啊,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

说到宝贝两个字时,他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通常挂着保平安的玉佩或佛珠。

我没说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被封死的4号厅,烧死的情侣,跳楼的陈锋和林婉。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没事,就是听个老顾客随口提了一句。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

检票……大哥……你的票……还没检完……”

是林婉的声音!

我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谁?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叹息:

今晚……午夜……别忘了……”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是00:00

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明明才下午三点十五分。

一股寒意再次笼罩了我。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今晚,我必须再去一次那个不存在的4号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