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执念,我终于修炼成九尾狐

桃木南

 

和三皇子纠缠了三天三夜,妖丹重塑,我飞升上天了。

寝殿内沉香袅袅,难掩我的虚弱气息。

三皇子匆匆赶来,我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纯阳之体能助我重塑妖丹!

三皇子:我去叫最好的太医。

我拉住他:不用找,你就行!

……

 

1.

我趴在雕花床头,指尖掐着三公主腕间的脉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残破的妖丹。

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玄色衣摆扫过门槛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是纯阳之体独有的气息,能助我重塑妖丹!​

“阿宁。”三皇子伸手要探我的额头,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他眼底的惊讶还未化开,我便狠狠吻了上去。

滚烫的唇舌撬开他的牙关,本命精元顺着交缠的舌尖疯狂流转。

“放肆!” 三皇子暴怒的低吼震得床幔轻颤,他反手将我重重按住。

体内消散的灵力正在飞速凝聚,我主动勾住他。​

他温热的手掌掐住我后颈,动作猛地一滞。

我趁机扯开他衣襟,月光顺着半敞的领口倾泻而下,照亮他腰腹间若隐若现的龙纹胎记。

那是皇家秘辛中记载的纯阳命数标志,此刻正泛着淡淡金光。

我的狐尾不受控制地从身后探出,尾尖缠绕上他紧绷的小腿。

绒毛扫过皮肤时,三皇子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寝殿里的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不定,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我的野兽味弥漫在空气中,交织成令人迷醉的气息。

我对着他吐了口气,趁着他迷离,快速将他带离,回到三皇子的寝殿。

当他的吻落在我耳垂时,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脖颈处的脉搏剧烈跳动,那温热的触感与蓬勃的阳气,如同甘甜的玉露琼浆。​

灵力在我们交缠的肢体间奔涌,他龙纹印记泛起微光,与我妖丹产生共鸣。

我的八尾虚影在身后彻底显现,每根狐尾都缠绕着金红双色的光晕,将我们包裹在其中。

三皇子的指尖抚过我的唇角,眼神从最初的震怒逐渐变得深邃迷离。

他扣住我的手腕压在枕侧,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你究竟……”

我不等他说完,便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八尾如同锁链般将他禁锢。

尾尖卷起他散落的墨发,我俯身咬住他喉结:“殿下,这是救命之恩。”​

随着我们气息交融,我的妖丹开始重塑,破碎的狐尾重新焕发生机。

而三皇子眼底的清明也被欲望彻底淹没。

这一纠缠,便是三天三夜。

三皇子的寝宫大门紧闭,任谁来唤都不开。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的气息交融,灵力彼此纠缠。

当我终于恢复如初时,体内的妖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望着榻上沉睡的三皇子,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来不及细想,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拽向天际——我飞升上天了。

 

2.

晨光刺破云层时,我望着铜镜里完好如初的面容轻笑。

三皇子昨夜留下的牙印还在锁骨处泛着红,案上却多了块刻着“玄”字的玉佩。

我整理好衣襟,指尖抚过腰间重新凝实的妖丹——这场意外的艳遇,倒像是上天给我的补偿。

这一夜又是满月,月光倾斜而下,我化出狐尾,依然是八尾。

我曾踏遍三界险地,直面穷凶极恶的上古凶兽。

在生死边缘徘徊,指望以极致的凶险战斗来触发最后一劫。

也尝试过潜心闭关,参透世间万千法则,试图从顿悟中获得突破。

每一次,我都拼尽全力,可当一切归于平静,身后依旧只有八条尾巴。

雷劫、救人、重塑妖丹……

都不能修成九尾!

夜深人静时,我总爱独坐青丘崖边,望着自己身后随风摇曳的八条狐尾发呆。

明明距离修成九尾,登顶狐族巅峰仅一步之遥。

可这最后一劫,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我面前。

任我如何尝试,那第九尾始终不肯显现。

上一次天劫时,七道天雷接连劈下。

我强撑着抵抗,却在最后关头被劈得形神俱损。

直直地坠下了云端……

再次醒来时,我正蜷在皇家猎场的老槐树上。

剧痛让我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我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却还是从树上坠落。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

循声望去,粉衣少女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的箭羽还在微微颤动,那是三公主。

她脖颈上的银铃沾满血污,此刻,她的魂魄正从伤口处缓缓飘出,苍白的面容竟与我有七分相似。

“别……” 我强撑着残破不堪的妖丹,不顾一切地俯冲而下,尾尖堪堪勾住即将消散的魂魄。

猎场守卫的呼喝声越来越近,我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渡入她口中。

声音虚弱却坚定:“借你的躯壳一用,日后定当还你。”

话音未落,少女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箭伤处腾起诡异的黑雾。

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三公主逐渐安稳的面容。

三日后,寝殿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我周身散发的虚弱气息。

“放心吧,这毒是南疆巫女特制的‘噬魂散’,除非找到千年玄冰压制,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这是殿外的小声低语,却传进了我敏锐的狐狸耳朵里。

怪不得三公主有我的灵力注入依然不醒。

我顺着她眉心的一缕魂魄,一探究竟。

 

 

3.

那是我历雷劫的前三日。

当时我化身成江湖术士,在京城街巷中游荡,试图寻找纯阳命格的线索。

行至朱雀大街时,一道纯净的气息突然吸引了我——

那是三公主,她带着贴身侍女微服出游,裙摆飞扬间,灵气若隐若现。​

我暗中跟随,发现三公主虽贵为皇族,却心地纯善。

她会驻足给街头卖花的盲女买光所有花朵,会蹲下身子为受伤的流浪猫狗包扎伤口。

这份难得的善良,让我想起青丘族中流传的古老传说:

每逢大劫,总有至善之人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一环。​

而且我还发现,三公主脖颈处若有若无的微光,竟与我在天机中看到的命运丝线隐隐相连。

或许她就是解开劫数的关键。

为了护她周全,也为了给自己的使命增添一份助力,我将随身佩戴多年的银铃赠予她。​

这银铃看似普通,实则是用青丘千年玄冰锻造,内蕴我三成灵力。

铃身刻着古老的护命咒文,既能抵挡邪祟近身,也能在关键时刻为佩戴者延续一线生机。

我告诉三公主,这是能带来好运的护身符。

她欣然接受,笑得眉眼弯弯,将银铃郑重挂在颈间。

秋日的皇家猎场层林尽染,三公主身着簇新的粉色骑装,手持银弓穿梭在斑驳树影间。

她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却故意放缓马速,将热闹的围猎队伍甩在身后。

路过溪边时,她隐约瞧见一只受伤的白狐。

“你们在此等候。” 三公主翻身下马,循着狐狸留下的爪印一路寻去。

她绕过一片灌木丛,却见玉瑶郡主正蹲在枯树下。

她正欲同那玉瑶郡主招呼一下,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三公主下意识回头,却见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指她心口。

那支箭本该是玉瑶郡主为三皇子准备的 “惊喜”——

她买通了猎场的驯兽师,让受惊的野牛群冲向三皇子所在的方向,又安排亲信在暗处放冷箭,打算嫁祸给“意外失控”的围猎。

却不想三公主为追白狐偏离路线,误打误撞成了替死鬼。​

千钧一发之际,三公主脖颈间的银铃突然发出清响。

灵力化作一道微光,堪堪将箭矢的轨迹偏移了半寸。

即便如此,箭头还是擦过她左肩,毒汁瞬间顺着伤口蔓延,三公主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草地上。​

“快来人!三公主遇袭了!” 玉瑶郡主的尖叫划破猎场的宁静。

我闻声不加思索附上了三公主。

玉瑶郡主蹲下身时,指尖偷偷将几缕兽毛塞进三公主手中,又在她箭伤处补涂了些更浓烈的毒汁。

远处传来侍卫们慌乱的脚步声,玉瑶郡主起身整理裙摆,望着昏迷的三公主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4.

消息如野火般传回皇宫,整个皇城都陷入了慌乱。

皇帝急得来回踱步,打翻了案上的茶盏。

皇后瘫坐在凤椅上,泪水涟涟。

剧痛如万千钢针同时扎入,我在意识混沌中骤然苏醒。

三公主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

身旁传来侍女的哭喊声,震得我狐耳发麻。

这具身体竟还保留着对声音的特殊敏感。​

“快传太医!封锁猎场!”侍卫统领的怒吼声中,我艰难地撑开眼皮。

玉瑶郡主苍白的脸悬在上方,发间步摇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皇姐别怕……”

她颤抖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掌心却渗出冰冷的汗意,这分明是杀人者的恐惧。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游走,我突然惊觉三公主体内的毒素正啃噬着魂魄。

恍惚中我听见不顾一切地狂奔的马蹄声,一位翩翩少年郎。

发冠散落,墨发随风狂舞,最后停留在我眼前是一张变得惨白的脸。

我再没有力气强撑,连同三公主一起,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当银针刺入穴位时,我本能地想化出狐尾抵御,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

止血药敷在伤口的瞬间,八百年前被天雷劈中的记忆突然翻涌。

原来凡人躯体的痛楚,竟比天劫更令人绝望。​

白发太医的银镊子给我消理毒液,我竟能看见毒雾中扭曲的符文。

这是南疆失传的噬魂咒!

突然三公主的喉间却被强行灌入苦涩药汁。

我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魂魄与躯体难以契合,每一次发力都像在割裂自己。​

玉瑶郡主的窃笑声从墙角传来,混着嬷嬷沙哑的私语。

我强撑着将一缕魂魄藏进三公主的眉心,随即便陷入更深的黑暗。

迷雾森林在意识中蔓延,我狐族的虚影与三公主的轮廓渐渐重叠。

远处传来呼唤声,分不清是宫娥的啼哭,还是百年前青丘崖边的风声。​

许久,我终于能勉强操控三公主的眼皮。

伤口的血虽然止住,但噬魂咒已侵入心脉。

玉瑶郡主趁着没人注意,在拐角处与亲信嬷嬷汇合。

“放心吧,这毒是南疆巫女特制的‘噬魂散’,除非找到千年玄冰压制,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嬷嬷阴恻恻地笑着,眼中满是恶毒。

千年玄冰,千年玄冰。

我听得到她们的低语,千年玄冰可解毒。

若不尽快找到千年玄冰,这具躯体与我融合的魂魄都将彻底消散。

可是,这皇城,这深秋,到哪寻那千年玄冰?

转日三皇子来看三公主,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似有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股熟悉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纯阳之气!

那气息带着烈日般的炽烈,又如陈年美酒般醇厚,瞬间驱散了我周身的寒意与阴霾,引得残存的狐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地颤动。

我本能地攥住他的手腕,狠狠吻了上去……

三日后我的妖丹恢复圆满,飞升上天。

临走时我封住三公主的经脉,以防毒液继续游走。

我要给她争取时间,我要去寻那千年玄冰,救她。

而三皇子,醒来后发现躺在自己寝殿的榻上。

他便只能以为,那是场做了三天的春梦。

 

5.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三皇子的寝衣上投下碎影。

他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手臂探向身侧,却只触到冰凉的锦被。

他猛地睁开眼。

昨夜三公主滚烫的身躯、交缠的喘息,还有她抚过脊背时的酥麻感,都真实得可怕。​

“阿宁?”

他撑起身子,发间玉冠已不知去向,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寝殿里弥漫着龙涎香与情欲交织的气息,可本该躺在身边的人却不见踪影。

三皇子踉跄着下床,锦被滑落时露出腰侧青紫的齿痕。

恍惚间,他又听见昨夜她伏在耳边的娇喘:

“你比灵药还甜。”

三公主咬住他锁骨时,眼尾泛着妖异的绯色。

可当他推开寝殿大门,侍卫统领的禀报如一盆冷水浇下:“殿下,三公主仍在昏迷,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回廊外传来宫娥们压低的议论声,三皇子僵在原地。

他看见三公主的寝殿灯火通明,太医们捧着药箱进进出出。

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与昨夜在他怀中娇喘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扶住廊柱。​

三公主迷离的眼神、主动的亲吻,还有那一声声勾魂的呢喃,此刻都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重新返回寝殿,他发疯般翻找着证据。

刺绣枕上,几根银白的狐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可当他伸手去抓,却发现那不过是锦缎上的丝线反光。

铜镜里的自己衣襟半敞,锁骨处还留着暧昧的红痕,可转眼再看,却只剩一道寻常的擦伤。​

“是梦……”

暧昧的喘息声、交缠的体温、还有那八尾狐独特的气味,混合着三公主身上的幽香,在鼻尖挥之不去。

昨夜三公主跪坐在他身前,双手缠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发烫的乳尖。

湿润的鼻尖蹭过他大腿内侧,突然张口含住最脆弱的部位,犬齿擦过皮肤时,他听见自己失控的嘶吼。

三皇子跌坐在床榻上,抓起被角狠狠嗅着。

淡淡的气味萦绕鼻尖,却在他细闻时消散无踪。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白影,他扑到窗边,只看见御花园的白梅簌簌飘落。

远处传来三公主寝殿方向的哭喊声,他攥紧窗框,指节泛白。

原来三公主依旧昏迷不醒,而昨夜的缠绵,终究只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6.

子夜钟声撞碎寂静,我已化作狐火窜进三皇子的梦境。

我的狐尾缠上他的腰肢,他瞳孔骤缩:“你……”

“嘘,别说话,跟我走。”

我幻成原形驮上三皇子,冲破梦境的刹那,我的狐尾将他的魂魄紧紧缠住。

“准备好,我们要冲破结界。”

我弓起脊背,三皇子滚烫的身躯紧贴着我的后颈,他的纯阳之体,可化作抵御极寒的火。

此时青面獠牙的守灵兽虚挡住去路,它发出刺耳的尖笑。

“凭什么你这狐妖总能得到纯阳之气的眷顾!当年女帝将玄冰铸铃赠你,如今这少年又为你赴险!”

它眼眸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将我和三皇子团团围住。

“你个小黑狗子,我取千年玄冰,只为救人,你做好自己的本份!”

“救人?谁信?”灵兽翻动着眼珠,不停地来回踱步。

“小黑狗,要不要打一架?”

我抖了抖狐毛,三皇子心领神会地下来,我挑衅地看着灵兽,准备迎战。

灵兽的修炼远不如我,自是不敢与我一战,可也不愿让我白得了千年玄冰。

“灵兽大人,我取千年玄冰为药引,只为救人一命。”

灵兽见我放低了姿态,也不再为难。

“你我可以不战,但是凡人进入,必入幻境,能不能得到,看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

我侧头示意三皇子,他攀上我的背,我们一同进入灵洞。

三皇子的魂魄紧贴着我的后背,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狐耳上,让我不自觉地颤抖。

“你干嘛,老实点!”

三皇子却挣扎着要下来。

我回头一看,嚯,只见三皇子的寝宫出现在眼前。

“我”身着一袭轻纱,慵懒地倚在他的床榻之上,银白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胸膛。

“殿下,来嘛……”

幻象中的“我”娇声呢喃,伸手勾住三皇子的脖颈。

三皇子的魂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不受控制地朝着幻象走去。

“别碰她!” 我冲着幻境嘶吼。

我心急如焚,转身咬住他的衣袖,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看着他一步步陷入幻境的深渊,却无能为力。

不能耽搁了,天亮之前要把千年玄冰带走。

顾不上三皇子,我直扑悬浮在潭面的千年玄冰。

寒气瞬间将我包裹,仿佛有无数冰刃在切割魂魄。

我咬住玄冰边缘,跃出潭水,全身瞬间被冰水冻结。

“冷,好冷。”

我含住玄冰,寻着三皇子。

我需要马上靠近他,这寒水的冷,我自己撑不了多久。

三皇子此刻正与幻象中的“我”缠绵悱恻,他的喘息声在迷雾中回荡,彻底迷失在情欲的漩涡里。

我心一横,猛地扎进幻境。

他迷离的眼神扫过我发烫的脸颊,突然翻身将我抵在冰壁上,滚烫的掌心隔着狐毛揉上尾椎:“别躲……”

我们纠缠着滚落在冰柱旁。

我咬住他肩膀,想让疼痛唤醒他,却换来他更汹涌的注入。

“停……” 我想挣脱,却被他反扣住手腕。

“醒醒!”我终于带他撞开了幻象。

逃出幻境时,三皇子的魂魄几乎透明,瘫在我怀中呢喃着含糊的呓语。

我带着他躲进青丘的隐秘洞穴,却发现他的意识正被情欲黑雾吞噬。

当我化作人形探入他的意识,却看到漫天绯色绸缎扑面而来。

他将我按在床榻上的模样,我跪坐在他腰腹间的姿态,无数个交欢的场景在眼前循环播放。

 

7.

踏入三皇子意识的刹那,欲望如热浪般香扑面而来。

绯色雾霭中,他赤足立于悬浮的白玉榻。

玄色里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锁骨凹陷处凝着一滴汗珠。

他抬眼望来,瞳孔里翻涌着情欲:“你来了。”​

他将我拽入怀中。

滚烫的掌心贴着后腰游走,指尖挑开我的裙带……

炽热的欲望抵住我最隐秘之处,缓缓推进。

第一波情潮如汹涌浪潮袭来,他咬着我的耳垂完成注入。

我瘫软在他怀里,双腿还在不住颤抖。

他却已经翻身将我重新压制:“不够。”​

……

第三次交合时,我浑身发软地抵着他胸膛,气音破碎:“殿下……不累吗?”

回应我的是更凶猛的撞击。

汗珠滴落在我脸颊,他埋首在我颈间啃噬:“还不够……”

第七次时,狐尾不受控地从虚影化作实体,缠住他汗湿的腰身求饶。

他却用手指轻轻安抚:“乖,最后一次…… ”

第九次,他跪坐在我两腿之间,羽毛般的轻吻从脚踝一路向上。

“不要……”

话音未落,他的舌头已经灵巧探入。

第十一次情潮退去,我强撑着坐起,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我对视。

三皇子的意识海开始泛起诡异的涟漪,再不将他唤醒,我们都将永远困在这里。

“看着我,” 我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唇上。

“告诉我,我是谁?”​

他迷蒙的双眼盯着我,伸手想要将我重新拽入怀中。

我灵活避开,跨坐在他腰间:“回答我!”

话未说完,他猛地攥住我的腰,想要掌控主动权。

我却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制在榻上:“说,我是谁?”

“阿……” 他艰难开口,却闷哼一声。

我加重力道,在他耳边低语:“我是谁?”

他的目光逐渐聚焦,终于沙哑着开口:“阿宁……我的阿宁……”

得到答案的瞬间,我俯身吻住他,将灵力注入他口中:“记住,一直都是我。”

直到第十三次,我们双双力竭瘫倒在榻。

他的手臂仍紧紧箍着我的腰。

三皇子的意识海终于逐渐平静,他沙哑的声音混着喘息:“别松开……要和你一起回去……”

我抚过他的眉心,灵力滑入他意识海。

原本浓稠如墨的黑暗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摇曳的微光。

我小心翼翼地深入,生怕惊扰到他刚归位的魂魄。

三皇子的意识稳稳归位,在榻上陷入沉沉昏睡。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却依旧带着几分疲惫。

我提了清冽泉水为他擦洗。

此时,夜色渐淡,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亮前必须赶回皇宫,用千年玄冰救三公主。

我扭头看了一眼伏在我背上的三皇子:睡吧。

踏着夜色,我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山洞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8.

我抱着沉睡的三皇子穿过寝殿大门,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身躯很沉,却出奇地安静。

我将他放在榻上,生怕惊扰了他安稳的沉睡。

临走前,我又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满室的温柔与牵挂都留在了里面。

离开三皇子的寝殿,我朝着三公主的宫殿赶去。

推开三公主寝殿大门,一股药香混合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

胸前那枚铃铛黯淡无光,显然是为她挡下致命一劫后耗尽了灵力。​

我在榻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取出千年玄冰。

我将玄冰轻轻送入她口中,试图引导其中的灵力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三公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玄冰被她吐了出来。​

“这怎么成?”

我急忙拾起玄冰,声音里满是焦急。

“乖,喝了它。”

我轻声哄着她,可三公主却紧咬着牙关不肯张嘴。

看着她虚弱却固执的模样,我心中一急,狐光一闪,幻化成三皇子的模样。​

“阿宁,听话。”

我用三皇子的声音温柔说道,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有我在,喝了它。”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公主睫毛颤动。

她终于张开嘴,我赶忙将千年玄冰送入。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我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待三公主呼吸趋于平稳,我悄悄撤去幻形术,变回原本模样。

将那枚“玄”字的玉佩,轻轻放在她枕边。

我守在床边良久,确认她脉象渐稳。

皇家猎场时情急注入她眉间的那缕魂魄还未收回。

我刚要抬手施法,殿外廊下的脚步声混着熟悉的龙涎香涌进来。

三皇子裹着玄色大氅立在门口,发冠歪斜,眼底烧着灼人的火。

我心头一惊,匆忙躲至屏风后。

明明在意识世界里纠缠了十三次,他竟这么快就醒了?

纯阳之体当真如此可怕?

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依旧灼热,哪有半分力竭的模样。

倒是我现在双腿还隐隐发软,想着那些激烈的画面,耳垂不由得发烫。

我看着他跨步到三公主榻前,动作轻柔,像是怕惊醒熟睡的蝴蝶。

他小心翼翼地探上三公主的脉搏。

“脉象平稳。” 他低声呢喃。

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肩头的玄色大氅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暧昧的红痕。

他替三公主掖好被角,手指擦过枕畔时突然顿住。

“谁在那?”

三皇子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出鞘的剑,直直刺向屏风。

 

9.

我瞬间幻化成圆脸蛋小宫女的模样。

低垂着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声音怯生生的:“殿、殿下,奴婢、奴婢方才在收拾东西,怕打扰到您和公主,所以、所以才躲起来……”

我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努力扮演好受惊小宫女。

“这玉佩…… 为何会在阿宁枕边?”

我垂眸福身,回道:“殿下昏迷前,发着高热却执意要来三公主殿中。当时您攥着玉佩,口中不停呢喃‘阿宁别怕’,还将玉佩贴在她眉心……”

我顿了顿,“后来您昏睡过去,玉佩就不见了。想来是在殿下手中滑落,在三公主的枕旁。”

他摩挲着玉佩上的刻痕,目光突然扫向我:“你一直在这?可见过旁人出入?”

我慌忙摆手:“没、没有!自打殿下昏睡,奴婢就守着公主。”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我绞着小指头,怯生生地凑近三皇子:“殿下,您昏睡许久,身子还虚着呢,奴婢扶您回寝殿歇着吧?”​

他头也不抬,轻抚着三公主鬓角:“不必。”

短短两个字,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得我心一沉。

再拖延下去,天光大亮,她一旦醒来,我的魂魄更难收回。​

“可是、可是太医说,殿下需静心调养……”

我咬着嘴唇,绞尽脑汁想着说辞。

“三公主有奴婢守着,断不会出半分差错。”

三皇子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剑,直直刺来:“你退下吧!”

我强装镇定地福了福身:“殿下,您昏睡许久,身子还虚,若不好好歇息,公主醒来见您这般模样,怕是要心疼的。奴婢伺候您回寝殿吧?”

三皇子抬眸睨我一眼:“不必。本皇子守着阿宁,心里才踏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去御膳房,给三公主准备些清淡的粥膳。”​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脑海中却忍不住闪过他在意识海中不知疲倦索取的模样,暗暗腹诽:这纯阳之体,莫不是铁打的不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咬了咬下唇,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瞥了眼榻上依旧沉睡的三公主,藏在她体内的那缕魂魄仿佛在隐隐唤着我,可眼前三皇子的阻拦却如同一座大山。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间愈发紧迫。​

“是,奴婢这就去。”

我福了福身,缓缓后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殿。

脚踏祥云,风在耳畔呼啸。

低头看去,皇宫已缩成棋盘大小,三皇子和三公主更是渺小。

但我知道,那缕魂魄会化作他们之间无形的羁绊,在凡世护佑着他们。​

穿过南天门的瞬间,仙乐飘飘,九重天上的灵气扑面而来。

我朝着自己的仙居走去。

回望人间,晨光正穿透云层洒满大地,这场与凡人的纠葛,终于画上句点。

 

10.

十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当我再次俯瞰人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满目疮痍,流民蜷缩在城墙根下,啃食着混着泥土的野菜团。

孩童的啼哭、妇人的悲泣,声声刺痛着我的心。

我化作一袭青衫,在流民队伍中分发着食物,耳畔不断传来悲泣:“三皇子若还在位,定不会如此……”​

我一路打听,终于得知了三皇子和三公主的消息。

曾经意气风发的皇储三皇子,放弃了继任皇位,选择出家为僧。

而三公主,却患了晕睡之症,被送去边关,在极寒之地保留着躯体。

我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我的心。

多方探查后我才明白,人间的命数被强改了,所以上天降下大劫,惩罚人类的任性。​

为了助人间消除灾难,我四处奔波,寻找解决之法。

在翻阅无数古籍、问询诸多仙人后,我终于得知,只有让三皇子继任才能永远消除灾难。

而三皇子之所以选择出家,竟是因为心系三公主,在三公主“死后”万念俱灰。

我想起那日我离开皇宫返回天庭,便在仙居闭关修炼。

时光在云雾缭绕间悄然流逝,直到月圆之夜,一场意想不到的变化突然降临。​

我如往常般运转灵力,却感觉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入体内。

丹田处灵力翻涌如潮,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我猛地睁开眼,只见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舒展,每一条都流光溢彩,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九尾!我竟生出了九尾!”

我又惊又喜,声音在空旷的仙居内回荡。

九尾狐在妖族中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地位,无数狐族穷极一生都难以达到这般境界。

我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新生的尾巴,感受着磅礴灵力,心中满是震撼与喜悦。​

然而,这份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当第二天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时,我惊愕地发现,身后只剩下八条尾巴。

我反复运转灵力,试图召回那消失的尾巴,可无论如何努力,都再无半点动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望着空荡荡的身后,满心困惑。

我望向凡间的方向,那里云雾翻涌。

 

11.

边关的冰棺前,我见到了沉睡的三公主。

她的面容还停留在最明媚的年岁,却不知人间已历经十载风霜。

守棺的老兵告诉我,公主为了平息边患,主动请缨,却在冰原上遭奸人算计,从此陷入永眠。​

我将灵力注入她体内。

然而,三公主的魂魄仿佛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始终没有回应。

一日,我在注入灵力时,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我分离出的魂魄残留的气息,正在冰寒中顽强闪烁。

我顺着这缕气息探寻,竟进入了三公主的意识世界。

若有若无的回应,我循声而去,看到蜷缩在黑暗角落的三公主。

“你来了,我快撑不住了。”

说着三公主便倒在我怀中。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记忆洪流突然涌入我的脑海。

那年,人间大疫。

我游历人间时偶然经过,见皇宫上空乌云密布,妖气纵横。

我隐去身形潜入皇宫,看着乳母、宫娥偷偷抹泪。

我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呼吸微弱,稚嫩的脸庞上满是痛苦,却仍在迷糊中呢喃着“别怕”,仿佛在安慰身旁哭泣的嬷嬷。​

九尾狐族守护苍生的血脉本能瞬间觉醒。

剜心之痛中,我割下最灵动的尾尖。

以本命精血为引,踏遍三山五岳,寻来九种至阳仙草。​

可这还不够,我又忍痛取出一缕魂魄,将其幻化成娇憨可爱的小公主模样。

“去吧,护他周全。”

我轻声对魂魄所化的小公主说道。

当瘟疫退散,皇宫重归安宁,我却因触犯天条,被召回天庭。

雷霆劈在身上,我听见仙官宣读罪名:“擅自干预人间命数,损毁灵尾。”

剧痛中,记忆被封印,连同我身为九尾狐的事实,都化作了空白。​

再次苏醒,我成了执着于修炼九尾的八尾狐,却不知这执念本就是天庭降下的惩罚。

直到在皇家猎场遭遇雷劫,遇见濒死的三公主。

那缕分离出的魂魄,既是为了救她,也是那小小的魂魄在呼唤我。​

原来,三公主与我,竟是合二为一的人格!

而我也终于在最后知道了被封存的记忆,我早就是九尾狐!​

她苦苦撑着唤我寻我,在人间战乱能挺身而出,在这寒冰之下沉封了多年。

“我来了,我来了。”

我对怀中的人儿轻唤。

你不必再撑着,我终于来了。

等着,我一定要唤醒你。

我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心丹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发出警告般的嗡鸣。

这颗凝聚着千年修为的内丹,是狐族立身之本。

震碎它,不仅会失去所有灵力,更可能魂飞魄散。

掌心结出古老的狐族法印,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冰棺。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力量,轰然震碎心丹。

剧痛如千万把钢刀同时刺入魂魄,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

在意识模糊的刹那,我将自己揉进三公主的躯体。​

 

12.

多年前,我常常抚着身后八条狐尾,觉得它们扫过掌心的触感,竟比百年前追求九尾时还要真实。

我终于明白,执念就像握不住的流沙。

松开手的刹那,反而看清了天地的广阔。

此刻,我终于参透最后一劫的真谛——

不是力量的圆满,而是甘愿为苍生燃尽所有。

当我的狐火与天地劫火交织,身后突然金光闪过。

第九条狐尾在漫天火光中舒展,绽放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

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

乌云如潮水般急速退散,耀眼的光芒穿透层层阴霾洒落人间。​

肆虐的大旱之地,炽热的骄阳收敛了锋芒。

干涸的河道底部,水珠不断汇聚,潺潺的水流声由远及近。

那些枯萎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

而大涝之处,泛滥的洪水仿佛受到了牵引,纷纷朝着低洼之地汇聚,被一点点吸干。

那些被水浸泡的庄稼,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腰杆。​

漫天狂沙之地,狂风骤然停歇,飞扬的沙尘缓缓落下。

紧接着,一抹嫩绿在沙粒间破土而出,迅速蔓延。

转眼间,狂沙之中竟生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

结界持续发力,人间的躁动与不安渐渐平息。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望着这神奇的变化,跪地叩拜。

我感受着人间逐渐恢复的祥和气息,心中满是欣慰。

曾经因执念而生的九尾,如今终于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力量。

苍生已安,但我还有最后一个执念——我的三皇子。​

曾经为了救他,我毅然割下狐尾化作灵药。

如今因执念重生九尾,这一切似乎都与他紧紧相连。

他本该是这天下的主宰,肩负着守护苍生的重任。

可此刻,他却斩断三千烦恼丝,在青灯古佛旁独守孤寂。​

那年在灵洞之中,意识世界里,我们交欢缠绵。

我凝视着他的双眼:“你且定睛看我,牢牢记住我是谁。”

他的目光炽热而坚定,将我烙印在心底。

自那以后,他这一生,只与我有过这般亲密。

纵使三公主陨灭,他也甘愿放弃皇位,出家为僧,守着那份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踏着祥云,寻遍名山大川,终于在一座幽静的古寺前停下。

钟声悠扬,梵音袅袅。

他身披灰色僧袍,手持佛珠,面容平静祥和。

他缓缓转身,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阿宁!” 他颤抖的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我在佛前求了三千六百遍,求你哪怕入梦看我一眼……”

我尚未开口,他滚烫的唇已狠狠压下。

十年禁欲的身躯将我抵在寺墙上,胡茬磨得我脸颊生疼。

他的泪水滴在我脖颈:“为什么要我活着?为什么让我看着你沉睡?”

十年的思念、克制与爱意在这一刻爆发。

他的吻带着苦修十年的隐忍,我的回应则裹挟着千年的执念与重生的狂喜。

我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三皇子……”

我咬着他的耳垂呢喃。

“回去做皇帝……”

“你的江山,还等着明君庇佑……”

话音未落便被他更深的吻堵住。

“嘘,别说话。”

他一次又一次索取,仿佛要将错过的时光全部补回。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那年灵洞的意识世界。

那时的十三次缠绵,每一次都带着虚幻的朦胧。

而如今,真实的体温、急促的呼吸,都在诉说着这迟到的圆满。

当月光爬上窗棂,他侧身环抱着我,指尖颤抖着描绘我的眉眼:“阿宁……一起回去……”

九条狐尾在风中轻摆,我朝着人间的方向轻笑。

这一世,既是修成九尾的狐仙,也是愿陪他守护山河的凡人。

 

公公骗我签字卖掉了我父母留给我的老宅。

签字的那天,他告诉我钱会存进我的账户,但他把我的卡换成了他的!

重生之后,我在公证处的窗口按下手印的前一秒停住了手。

而后把那套老宅悄悄过户到我哥名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半年时间,我让他们家倾家荡产,欠债累累,跪在我面前拿头磕地求我高抬贵手!

1

结婚前,我公公满脸和蔼,总是叫我"闺女",见了我爸妈笑得比谁都亲。

结婚后,他神奇地露出了另一张脸。

先是觉得我的嫁妆"太寒酸",虽然明面上没说,但饭桌上的话总是拐着弯地提;再是说我们住的房子是他出钱买的,住着就该对他客气点;后来又盯上了我父母在城郊留给我的那套老宅,说什么城郊要开发,地段好,放在那里可惜了,不如卖了投资他的生意。

我丈夫沈国平是个软耳根子,他爸说啥他信啥,从来不替我想想。

「爸也是为咱们好,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万一拆迁之前被人占了呢?不如换成钱踏实!」

我坚决不肯,那是我妈走之前留给我的念想,不是钱的问题。

公公便开始了他的"攻坚战"。

先是当着亲戚的面哭穷,说儿子为了娶我当了多少年苦工,再是叫来七大姑八大姨轮流给我做工作,最后甚至搬出了我去世的妈妈:"你妈在世的时候最疼你,肯定希望你过好日子,守着一套破房子有什么用?"

我被磨得心力交瘁,最终妥协了,但提了一个要求:卖房的钱必须打进我自己的账户。

公公满口答应,拍着胸脯说:"那是当然,闺女你放心!"

签字那天,我带着自己的银行卡去了公证处。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核对信息,让我确认收款账户。

我低头一看,账户姓名——沈建国。

那是我公公的名字。

我抬头,公公正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里有什么东西让我脊背发凉。

「闺女,我帮你存着,等用钱的时候你跟我说就行,放我这儿安全!」

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国平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说:"楠楠,爸不会亏待你的,你信我一回嘛。"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手印。

然后我就后悔了,后悔了一辈子。

2

钱打进了公公账户,转眼就不见了。

公公说投资了一个朋友的项目,稳赚不赔,等半年就能翻倍回来。

我傻乎乎地等了半年,等来的是朋友跑路,本金血本无归的消息。

公公端着茶杯,叹了口气:"谁知道他会跑?我也是受害者啊,楠楠,以后咱们一家人同甘共苦,把这个坎儿迈过去!"

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是一种大事化小的笃定。

沈国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爸,楠楠那房子的钱……"

公公皱眉:"那是我们家的钱,我投资亏了难道是我想的?你媳妇嫁进来,就是一家人,家里的钱亏了,还分你的我的?"

沈国平沉默了,我的眼泪哗哗地流,他伸手擦了擦,轻声说:"等我多挣点,把这个钱补给你。"

他没有补。

因为没过多久,公公又盯上了沈国平每个月的工资,说要开个店面做生意,借了我们将近十万,说好了赚了钱还。

店面开了半年倒闭了,十万块说是"打了水漂"。

从那之后,我们三口人挤在一套七十平的房子里,月月捉襟见肘,而公公却换了一辆新车。

他说车是借来的,但我看到了购车合同上他的名字。

我说出来,他当着沈国平的面骂我:"你这眼皮子浅的,我做生意需要体面,你懂什么!养你们一家这么多年,喊我一声爸就算了?"

我看着沈国平,他低下了头。

那一刻,我彻底死了心。

我回娘家,把一切告诉了哥哥,哥哥气得摔了杯子,连夜开车要来找公公算账,我拦住了他,说:再等等,我有办法。

可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办法,沈国平出了车祸,走了。

他走之前紧紧抓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地说:"楠楠,对不起,对不起你。"

我哭得撕心裂肺,可公公却在第三天找到了我,把我们名下那套按揭到一半的房子的房产证摆在我面前。

"这房子是我出钱给国平买的,国平走了,房子当然是我的。楠楠,你是外人,国平不在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配合我把房子过户了,我给你三万块安置费。"

三万块。

我和沈国平一起供了三年的房子,还剩四十多万贷款,在他嘴里,我能拿走的,是三万块。

我当时恨得眼睛都红了,却只是点了头。

公公走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在想:我要你把这些年亏欠我的,一分一厘,全部还回来。

但那天夜里,我喝了太多的酒,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我竟然在公证处的窗口前!


我重生回到了丧尸爆发前夕。

先利用股市赚他两个小目标,再租下一个废弃

的战备地下粮仓,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末日堡

垒!

正当我吃喝不愁,物质精神双富足时,外界的

血雨腥风、人性之恶,直叫我触目惊心。

1

我看着被丧尸抓伤的左手,鲜血淋漓。

伤口已经黑得发紫。

算了,苟且偷生逃亡两年有余,我也早就厌倦

了,该休息了。

说完我眼睛一闭,从那栋废弃工厂的天台仰面

倒了下去。

砰——

"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的闹铃声骤然在耳边炸响,我从桌上猛地

惊醒,浑身冷汗,衬衫都湿透了。

喘着大气的同时,眼睛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怎么回事?

我不是坠楼了吗。

然后我抬起左手,白白净净,连一道划痕都没

有。

桌上的手机还在响,我本能地拿起来看了眼。

2022年11月14日,备忘录里写着今天要去跑

一趟客运专线,把一批货从南边拉到湘西老家

那边去。

我是个货车司机,开长途的那种,专门跑偏远

山区这一段。

种种迹象表明,我好像是重生了?

不对,用重生来说更形象。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打开了手机上的财经

软件。

没错,今天是贵州茅台即将创下阶段新高的前

三天,53度飞天茅台,回购价马上要涨。

2

时间很快来到次日早上,我出了门。

命运真是奇妙,上一刻我还在废墟里翻垃圾堆

找吃的,下一刻我又回到了丧尸爆发前的清

晨,一切如旧。

虽说我上一世是被咬了万念俱灰自己跳下去

的,可当我重生了之后,说什么自己都应该抓

住机会,珍惜这条捡回来的命。

我一咬牙抛售了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的房子。

他们本指着这套老房子给我留着娶婆娘,没

承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常年跑长途,一年在

家里待不了几天,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成天

不着家的货车司机?

由于地段不差,房子很快就有一对夫妇看上了。

一番砍价下来,除去中介费,我到手二百四十

万出头。

再加上这些年积下来的积蓄,手头一共凑了将

近二百八十万。

我很快就把这二百八十万的用处瞄准了,打开

了证券账户,选好了目标股票,资金全部押了

进去。

按照我对行情走势的记忆,三个月内,这笔钱

会变成将近一点八个亿。

先把钱落袋为安,再谈别的。

噗,这么多的钱,要是丧尸不爆发多好啊。

我要开上三天三夜的派对!

算了,洗洗睡。

不该想的不要想,徒增烦恼罢了。

然而这一个多亿该怎么花,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上一世,四处逃亡,我总结下来一个道理——

末日求生无根之萍,金窝银窝不如狗窝。

这一世,我挪也不去,找个地方宅到天荒地老。

去处我早就想好了。

湖南,我的老家湘西。

如果不是因为丧尸爆发,我死也不会主动回那

个地方的。

睡前,我买好了第二天的高铁票。

3

隔天,我没有直接回老家,而是先开车来到了

省粮食局的宿舍楼外面。

等了很久,直到快中午,才看见一个穿着格子

衬衫、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我立马下车跟了上去,在男人即将进小区的

时候将其拦了下来。

男人警惕地看着我。

我开口道:"刘处长,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这一次冒昧来找您,是为了送您一份大礼。"

男人闻言松了口气,以为又是来托他办事的,

他掂量着说道:"那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我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您老家洞口县有

一座当年三线建设时期修的战备地下粮仓,

现在废弃了吧?"

男人闻言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

我心里暗道,我不过是上一世机缘巧合,在逃

难路上跟一个喝多了的粮食系统退休干部聊过

天,那老头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什么都

往外说,我就这么记住了这件事。

我故作高深继续说:"刘处长不要紧张,我说了

我是来给您送份大礼的。"

"我打算将那里改建成一个农业科普旅游基地,

带动当地乡村振兴经济,这是好事。"

我停顿了一下,掏出一份手写计划书继续说:

"收益分配方面,地方政府拿四成,省主管单位

拿三成,我拿两成,您这里留一成,当然改建

的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算是带动家乡经济,

做件利民利世的好事。"

二十分钟后,我从刘处长的车里出来,回到自

己的车上。

我知道,这种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

一个小时之后,我就收到了一份加盖红章的授

权委托书,承包人一栏写的正是我的名字,

沈建。

数小时后,我回到了湘西老家凤鸣山脚下的

那个镇子。

车子我换了辆越野,停在了镇口的土路上,然

后我下车沿着老街走了进去。

门口晒太阳的一个黄牙黑脸的老头盯了我半

天,才把我认出来:"哟,这不是沈跛子家的娃

娃嘛?咋的,外面混不下去回来啦?早和你们

说了,外面没那么好混的,自己几斤几两得心

里有数。"

当年我爹因为一块菜地的边界问题和村里的地

痞头子黄永福闹了矛盾,被他带人打了,腰椎

打出了毛病,养了大半年才能走路。

爸爸去找他们理论,结果被打断了腿丢了出

来,然后爸爸就只能带着母亲和年幼的我离开

了老家,去外省打拼。

屋内一个黄脸婆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不屑地

说:"你以为是啥人啊,说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

起,听说开上皮卡了。看沈跛子家娃娃这样,

什么都没拿,说不定啊在外面混得连饭都吃不

上,厚着脸皮回来咯。"

我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儿子黄铁锤我知道,村子里的地痞,在县

城混了个工程队小包头。

只是什么时候工程队小包头也能开上皮卡了?

我前夫后悔了,但我不后悔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婆婆把我塞进老公公司,说去跟他的白月光斗法。

我端着工牌想了想——

行,斗就斗,月薪四十万我怕什么?

什么叫斗法?我叫全公司喜欢我,叫白月光主动跑路,才叫斗法。


离婚那天,陆承晏站在签字台对面,手指捏着笔,久久没落下去。

「沈棠,我不想签。」

我往他面前推了推离婚协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想通?我还有个饭局。」

他沉默,然后低头,落笔。

我的饭局,比他的后悔,值钱多了。

1

跟陆承晏结婚,说起来是一件离谱的事。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穿了件很贵的衬衫,在咖啡馆坐得笔直,打量我的眼神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但藏不住的——

「比我想象的,随意了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掩饰,语气是那种惯于被人奉承的人才有的平静。

我喝了口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您比我想象的,端了一点。」

他怔了一下。

那次相亲,在双方父母的极力撮合下,以一种非常神奇的方式达成了「再见一次」的结果。

再见,再再见,然后因为两家公司的合作背景,顺理成章地领了证。

陆承晏这个人,对我说不上爱,但也说不上厌,就是那种相敬如宾、各不打扰的关系。

他有他的朋友圈,我有我的热闹,偶尔出席场合,我负责让他看起来有一个正常的婚姻,他负责让我不愁吃穿。

这个安排,平衡得很。

直到白月光出现了。

2

白月光叫傅令颐,是陆承晏的前任,在国外待了四年,拿了个建筑学的硕士回来,进了陆氏旗下的设计院,做首席设计顾问。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公司年会上。

她站在人群里,气质很冷,眉眼很清,是那种不说话就像一幅画的女人。

陆承晏朝她走过去的背影,和平时相比,脚步微微快了半拍。

我捏着香槟杯,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婆婆发现得比我还早,年会结束第三天,就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虑:

「棠棠,你最近关注没有,那个什么傅令颐……」

「关注了,妈,」我打断她,「她长得挺好看的,设计稿也做得不错。」

婆婆:「……」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安排要跟我说?」

婆婆叹了口气:「棠棠,妈想把你调进公司,挂个品牌推广的职,一来可以帮帮忙,二来嘛,你懂的。」

「月薪多少?」我直接问。

「棠棠!」

「妈,我这也是商业谈判,」我理直气壮,「您说个数,咱们再谈。」

婆婆沉默了两秒,说了一个数字。

我在心里算了算,觉得有点低。

「妈,再加十万,加上餐补交通补,我明天就去报到。」

婆婆气得笑了:「行,你这孩子,行。」

我挂掉电话,拿出一个新本子,在第一页写上:

「进场时间:待定。目标:体面离场,多拿补偿。」

然后盖上本子,去找我的好朋友叶知桐通报情况。

3

叶知桐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老姐妹,做设计的,嘴皮子比我还利索,是那种进了什么群三天之内就能当群主的人。

我把情况说完,她嗑着瓜子,表情严肃:「棠棠,你这是要打一场硬仗。」

「什么硬仗,」我喝了口茶,「我是要去赚钱的,顺便让那些觉得我是花瓶的人见识见识。」

「陆承晏觉得你是花瓶吗?」

我想了想:「他可能觉得我有点……轻飘飘。」

「轻飘飘怎么了?轻飘飘有什么不好?」叶知桐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正色看我,「棠棠,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情商最高、最会来事儿的,哪家公司进去不是一片和气?陆承晏那个眼睛不好使的,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瞎。」

我被她逗笑了:「行了,少夸我,我去了你给我盯着点外面的动静。」

「没问题,」叶知桐把瓜子推开,「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赌局分我三成。」

「……一成。」

「两成五。」

「两成。」

「成交。」

我们击掌,非常正式。

婆婆亲自把我塞进老公公司,月薪三十万。

结婚两年,顾城从没带我出去见过朋友。

离婚那天,我端着红糖水,他却抱着箱子哭着求我别走。

「晚了,前夫哥。」


˙1

结婚两年,顾城没有一次主动牵过我的手。

他把我藏得很好。

父母那边,我是外地来的远房亲戚;朋友圈,我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唯独对着他那个「青梅竹马」江晚,他会笑得很温柔,说我是他「合作伙伴」。

我其实早就看穿了。

只是婆婆不知道。

婆婆急得在家里团团转,某天把我叫过去,神神秘秘塞给我一张工卡。

「儿媳妇,妈把你安进顾城公司了,做行政,月薪三十万,近水楼台先得月!」

婆婆说完还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接过工卡,心里只想着——

终于有机会离职了。


2

进公司第一天,就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江晚」。

长发飘飘,白裙素雅,端着咖啡从走廊飘过来,活脱脱一幅水墨仕女图。

顾城的眼神跟着她转了一圈。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叉。

算了,各有所爱,我理解。

下午,我悄悄在公司群里加了几个话多的同事,没到下班就摸清楚了基本情况:

顾城和江晚,大学同班,感情纠葛七年,中间顾城奉父母之命娶了我,江晚出国进修,今年刚回来,就进了公司。

八卦结束,我看了眼群里在讨论「老板和江助理」的几个人,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了名字。

有赚头。

「我赌五十块,老板三个月内离婚!」

「我赌两百,不到俩月!」

我在角落里嗑着瓜子,斟酌了一下,加入了赌局。

「我赌一百,一个月内。」

赚白月光的钱,香。


3

第三天,我和江晚在茶水间撞上了。

她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好,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真诚回望她。

「做笔交易?」

江晚愣了一下。

「五百块,你在公司做什么我不往上报,行吗?」

江晚表情有点绷,不过她转钱转得挺痛快。

我美滋滋收了红包,反手加价。

「再五块钱,顾城有什么新动向,我通知你,一条两百。」

她沉默了三秒,转了五块。

我当场结成同盟。

长期合作,前途无量。


4

婆婆是个行动派。

她得知江晚回来了,第一反应不是防备,而是把我叫去谈心。

「儿媳妇,妈不怕告诉你,顾城以前是喜欢过那个江晚,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你现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名分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点头,继续喝茶。

「妈给你出个主意,后天顾城有个饭局,你偷偷去,找机会表现一下,男人嘛,有时候就得被提醒。」

婆婆压低声音,眼神灼灼。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妈,您放心,我肯定让顾城对我终生难忘。」

婆婆感动得差点落泪,拉着我的手叮嘱半小时。

我一边点头一边给江晚发消息。

「后天顾城有局,具体地点我发你,自己看着办。」

江晚:「好,多少?」

「八百。」

「转了。」

赚江晚的钱,真的比上班香。


5

饭局那天,我和江晚一前一后「不约而同」地出现了。

顾城看见我,脸色有点难看。

看见江晚,脸色更难看了——

但眼睛却亮了。

我端起饮料,在旁边的座位坐下,十分自在地给婆婆发消息:「妈,任务进行中,请放心。」

饭局后半段,江晚被顾城的朋友们热情招待,笑声不断,气氛很好。

我悄悄拍了几张,发给蹲守在外面的狗仔。

「事成之后结尾款。」

「收到!」

不到二十分钟,网上开始流传「某科技公司老总与神秘女子共进晚宴」的相关图片。

我回到家,冲了杯热牛奶,看着流量数字往上涨,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