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骗我签字卖掉了我父母留给我的老宅。

签字的那天,他告诉我钱会存进我的账户,但他把我的卡换成了他的!

重生之后,我在公证处的窗口按下手印的前一秒停住了手。

而后把那套老宅悄悄过户到我哥名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半年时间,我让他们家倾家荡产,欠债累累,跪在我面前拿头磕地求我高抬贵手!

1

结婚前,我公公满脸和蔼,总是叫我"闺女",见了我爸妈笑得比谁都亲。

结婚后,他神奇地露出了另一张脸。

先是觉得我的嫁妆"太寒酸",虽然明面上没说,但饭桌上的话总是拐着弯地提;再是说我们住的房子是他出钱买的,住着就该对他客气点;后来又盯上了我父母在城郊留给我的那套老宅,说什么城郊要开发,地段好,放在那里可惜了,不如卖了投资他的生意。

我丈夫沈国平是个软耳根子,他爸说啥他信啥,从来不替我想想。

「爸也是为咱们好,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万一拆迁之前被人占了呢?不如换成钱踏实!」

我坚决不肯,那是我妈走之前留给我的念想,不是钱的问题。

公公便开始了他的"攻坚战"。

先是当着亲戚的面哭穷,说儿子为了娶我当了多少年苦工,再是叫来七大姑八大姨轮流给我做工作,最后甚至搬出了我去世的妈妈:"你妈在世的时候最疼你,肯定希望你过好日子,守着一套破房子有什么用?"

我被磨得心力交瘁,最终妥协了,但提了一个要求:卖房的钱必须打进我自己的账户。

公公满口答应,拍着胸脯说:"那是当然,闺女你放心!"

签字那天,我带着自己的银行卡去了公证处。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核对信息,让我确认收款账户。

我低头一看,账户姓名——沈建国。

那是我公公的名字。

我抬头,公公正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里有什么东西让我脊背发凉。

「闺女,我帮你存着,等用钱的时候你跟我说就行,放我这儿安全!」

我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国平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说:"楠楠,爸不会亏待你的,你信我一回嘛。"

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手印。

然后我就后悔了,后悔了一辈子。

2

钱打进了公公账户,转眼就不见了。

公公说投资了一个朋友的项目,稳赚不赔,等半年就能翻倍回来。

我傻乎乎地等了半年,等来的是朋友跑路,本金血本无归的消息。

公公端着茶杯,叹了口气:"谁知道他会跑?我也是受害者啊,楠楠,以后咱们一家人同甘共苦,把这个坎儿迈过去!"

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是一种大事化小的笃定。

沈国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爸,楠楠那房子的钱……"

公公皱眉:"那是我们家的钱,我投资亏了难道是我想的?你媳妇嫁进来,就是一家人,家里的钱亏了,还分你的我的?"

沈国平沉默了,我的眼泪哗哗地流,他伸手擦了擦,轻声说:"等我多挣点,把这个钱补给你。"

他没有补。

因为没过多久,公公又盯上了沈国平每个月的工资,说要开个店面做生意,借了我们将近十万,说好了赚了钱还。

店面开了半年倒闭了,十万块说是"打了水漂"。

从那之后,我们三口人挤在一套七十平的房子里,月月捉襟见肘,而公公却换了一辆新车。

他说车是借来的,但我看到了购车合同上他的名字。

我说出来,他当着沈国平的面骂我:"你这眼皮子浅的,我做生意需要体面,你懂什么!养你们一家这么多年,喊我一声爸就算了?"

我看着沈国平,他低下了头。

那一刻,我彻底死了心。

我回娘家,把一切告诉了哥哥,哥哥气得摔了杯子,连夜开车要来找公公算账,我拦住了他,说:再等等,我有办法。

可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办法,沈国平出了车祸,走了。

他走之前紧紧抓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地说:"楠楠,对不起,对不起你。"

我哭得撕心裂肺,可公公却在第三天找到了我,把我们名下那套按揭到一半的房子的房产证摆在我面前。

"这房子是我出钱给国平买的,国平走了,房子当然是我的。楠楠,你是外人,国平不在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配合我把房子过户了,我给你三万块安置费。"

三万块。

我和沈国平一起供了三年的房子,还剩四十多万贷款,在他嘴里,我能拿走的,是三万块。

我当时恨得眼睛都红了,却只是点了头。

公公走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在想:我要你把这些年亏欠我的,一分一厘,全部还回来。

但那天夜里,我喝了太多的酒,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我竟然在公证处的窗口前!


末日我直接拎包入住超大型地下粮仓

来自盐选专栏脑洞超市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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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到了丧尸爆发前夕。

先利用股市赚他两个小目标,再租下一个废弃

的战备地下粮仓,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末日堡

垒!

正当我吃喝不愁,物质精神双富足时,外界的

血雨腥风、人性之恶,直叫我触目惊心。

1

我看着被丧尸抓伤的左手,鲜血淋漓。

伤口已经黑得发紫。

算了,苟且偷生逃亡两年有余,我也早就厌倦

了,该休息了。

说完我眼睛一闭,从那栋废弃工厂的天台仰面

倒了下去。

砰——

"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的闹铃声骤然在耳边炸响,我从桌上猛地

惊醒,浑身冷汗,衬衫都湿透了。

喘着大气的同时,眼睛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怎么回事?

我不是坠楼了吗。

然后我抬起左手,白白净净,连一道划痕都没

有。

桌上的手机还在响,我本能地拿起来看了眼。

2022年11月14日,备忘录里写着今天要去跑

一趟客运专线,把一批货从南边拉到湘西老家

那边去。

我是个货车司机,开长途的那种,专门跑偏远

山区这一段。

种种迹象表明,我好像是重生了?

不对,用重生来说更形象。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打开了手机上的财经

软件。

没错,今天是贵州茅台即将创下阶段新高的前

三天,53度飞天茅台,回购价马上要涨。

2

时间很快来到次日早上,我出了门。

命运真是奇妙,上一刻我还在废墟里翻垃圾堆

找吃的,下一刻我又回到了丧尸爆发前的清

晨,一切如旧。

虽说我上一世是被咬了万念俱灰自己跳下去

的,可当我重生了之后,说什么自己都应该抓

住机会,珍惜这条捡回来的命。

我一咬牙抛售了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的房子。

他们本指着这套老房子给我留着娶婆娘,没

承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常年跑长途,一年在

家里待不了几天,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成天

不着家的货车司机?

由于地段不差,房子很快就有一对夫妇看上了。

一番砍价下来,除去中介费,我到手二百四十

万出头。

再加上这些年积下来的积蓄,手头一共凑了将

近二百八十万。

我很快就把这二百八十万的用处瞄准了,打开

了证券账户,选好了目标股票,资金全部押了

进去。

按照我对行情走势的记忆,三个月内,这笔钱

会变成将近一点八个亿。

先把钱落袋为安,再谈别的。

噗,这么多的钱,要是丧尸不爆发多好啊。

我要开上三天三夜的派对!

算了,洗洗睡。

不该想的不要想,徒增烦恼罢了。

然而这一个多亿该怎么花,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上一世,四处逃亡,我总结下来一个道理——

末日求生无根之萍,金窝银窝不如狗窝。

这一世,我挪也不去,找个地方宅到天荒地老。

去处我早就想好了。

湖南,我的老家湘西。

如果不是因为丧尸爆发,我死也不会主动回那

个地方的。

睡前,我买好了第二天的高铁票。

3

隔天,我没有直接回老家,而是先开车来到了

省粮食局的宿舍楼外面。

等了很久,直到快中午,才看见一个穿着格子

衬衫、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我立马下车跟了上去,在男人即将进小区的

时候将其拦了下来。

男人警惕地看着我。

我开口道:"刘处长,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这一次冒昧来找您,是为了送您一份大礼。"

男人闻言松了口气,以为又是来托他办事的,

他掂量着说道:"那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我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您老家洞口县有

一座当年三线建设时期修的战备地下粮仓,

现在废弃了吧?"

男人闻言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

我心里暗道,我不过是上一世机缘巧合,在逃

难路上跟一个喝多了的粮食系统退休干部聊过

天,那老头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什么都

往外说,我就这么记住了这件事。

我故作高深继续说:"刘处长不要紧张,我说了

我是来给您送份大礼的。"

"我打算将那里改建成一个农业科普旅游基地,

带动当地乡村振兴经济,这是好事。"

我停顿了一下,掏出一份手写计划书继续说:

"收益分配方面,地方政府拿四成,省主管单位

拿三成,我拿两成,您这里留一成,当然改建

的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算是带动家乡经济,

做件利民利世的好事。"

二十分钟后,我从刘处长的车里出来,回到自

己的车上。

我知道,这种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

一个小时之后,我就收到了一份加盖红章的授

权委托书,承包人一栏写的正是我的名字,

沈建。

数小时后,我回到了湘西老家凤鸣山脚下的

那个镇子。

车子我换了辆越野,停在了镇口的土路上,然

后我下车沿着老街走了进去。

门口晒太阳的一个黄牙黑脸的老头盯了我半

天,才把我认出来:"哟,这不是沈跛子家的娃

娃嘛?咋的,外面混不下去回来啦?早和你们

说了,外面没那么好混的,自己几斤几两得心

里有数。"

当年我爹因为一块菜地的边界问题和村里的地

痞头子黄永福闹了矛盾,被他带人打了,腰椎

打出了毛病,养了大半年才能走路。

爸爸去找他们理论,结果被打断了腿丢了出

来,然后爸爸就只能带着母亲和年幼的我离开

了老家,去外省打拼。

屋内一个黄脸婆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不屑地

说:"你以为是啥人啊,说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

起,听说开上皮卡了。看沈跛子家娃娃这样,

什么都没拿,说不定啊在外面混得连饭都吃不

上,厚着脸皮回来咯。"

我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儿子黄铁锤我知道,村子里的地痞,在县

城混了个工程队小包头。

只是什么时候工程队小包头也能开上皮卡了?

我前夫后悔了,但我不后悔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婆婆把我塞进老公公司,说去跟他的白月光斗法。

我端着工牌想了想——

行,斗就斗,月薪四十万我怕什么?

什么叫斗法?我叫全公司喜欢我,叫白月光主动跑路,才叫斗法。


离婚那天,陆承晏站在签字台对面,手指捏着笔,久久没落下去。

「沈棠,我不想签。」

我往他面前推了推离婚协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想通?我还有个饭局。」

他沉默,然后低头,落笔。

我的饭局,比他的后悔,值钱多了。

1

跟陆承晏结婚,说起来是一件离谱的事。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穿了件很贵的衬衫,在咖啡馆坐得笔直,打量我的眼神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但藏不住的——

「比我想象的,随意了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掩饰,语气是那种惯于被人奉承的人才有的平静。

我喝了口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您比我想象的,端了一点。」

他怔了一下。

那次相亲,在双方父母的极力撮合下,以一种非常神奇的方式达成了「再见一次」的结果。

再见,再再见,然后因为两家公司的合作背景,顺理成章地领了证。

陆承晏这个人,对我说不上爱,但也说不上厌,就是那种相敬如宾、各不打扰的关系。

他有他的朋友圈,我有我的热闹,偶尔出席场合,我负责让他看起来有一个正常的婚姻,他负责让我不愁吃穿。

这个安排,平衡得很。

直到白月光出现了。

2

白月光叫傅令颐,是陆承晏的前任,在国外待了四年,拿了个建筑学的硕士回来,进了陆氏旗下的设计院,做首席设计顾问。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公司年会上。

她站在人群里,气质很冷,眉眼很清,是那种不说话就像一幅画的女人。

陆承晏朝她走过去的背影,和平时相比,脚步微微快了半拍。

我捏着香槟杯,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婆婆发现得比我还早,年会结束第三天,就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虑:

「棠棠,你最近关注没有,那个什么傅令颐……」

「关注了,妈,」我打断她,「她长得挺好看的,设计稿也做得不错。」

婆婆:「……」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安排要跟我说?」

婆婆叹了口气:「棠棠,妈想把你调进公司,挂个品牌推广的职,一来可以帮帮忙,二来嘛,你懂的。」

「月薪多少?」我直接问。

「棠棠!」

「妈,我这也是商业谈判,」我理直气壮,「您说个数,咱们再谈。」

婆婆沉默了两秒,说了一个数字。

我在心里算了算,觉得有点低。

「妈,再加十万,加上餐补交通补,我明天就去报到。」

婆婆气得笑了:「行,你这孩子,行。」

我挂掉电话,拿出一个新本子,在第一页写上:

「进场时间:待定。目标:体面离场,多拿补偿。」

然后盖上本子,去找我的好朋友叶知桐通报情况。

3

叶知桐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老姐妹,做设计的,嘴皮子比我还利索,是那种进了什么群三天之内就能当群主的人。

我把情况说完,她嗑着瓜子,表情严肃:「棠棠,你这是要打一场硬仗。」

「什么硬仗,」我喝了口茶,「我是要去赚钱的,顺便让那些觉得我是花瓶的人见识见识。」

「陆承晏觉得你是花瓶吗?」

我想了想:「他可能觉得我有点……轻飘飘。」

「轻飘飘怎么了?轻飘飘有什么不好?」叶知桐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正色看我,「棠棠,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情商最高、最会来事儿的,哪家公司进去不是一片和气?陆承晏那个眼睛不好使的,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瞎。」

我被她逗笑了:「行了,少夸我,我去了你给我盯着点外面的动静。」

「没问题,」叶知桐把瓜子推开,「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赌局分我三成。」

「……一成。」

「两成五。」

「两成。」

「成交。」

我们击掌,非常正式。

婆婆亲自把我塞进老公公司,月薪三十万。

结婚两年,顾城从没带我出去见过朋友。

离婚那天,我端着红糖水,他却抱着箱子哭着求我别走。

「晚了,前夫哥。」


˙1

结婚两年,顾城没有一次主动牵过我的手。

他把我藏得很好。

父母那边,我是外地来的远房亲戚;朋友圈,我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唯独对着他那个「青梅竹马」江晚,他会笑得很温柔,说我是他「合作伙伴」。

我其实早就看穿了。

只是婆婆不知道。

婆婆急得在家里团团转,某天把我叫过去,神神秘秘塞给我一张工卡。

「儿媳妇,妈把你安进顾城公司了,做行政,月薪三十万,近水楼台先得月!」

婆婆说完还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接过工卡,心里只想着——

终于有机会离职了。


2

进公司第一天,就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江晚」。

长发飘飘,白裙素雅,端着咖啡从走廊飘过来,活脱脱一幅水墨仕女图。

顾城的眼神跟着她转了一圈。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叉。

算了,各有所爱,我理解。

下午,我悄悄在公司群里加了几个话多的同事,没到下班就摸清楚了基本情况:

顾城和江晚,大学同班,感情纠葛七年,中间顾城奉父母之命娶了我,江晚出国进修,今年刚回来,就进了公司。

八卦结束,我看了眼群里在讨论「老板和江助理」的几个人,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了名字。

有赚头。

「我赌五十块,老板三个月内离婚!」

「我赌两百,不到俩月!」

我在角落里嗑着瓜子,斟酌了一下,加入了赌局。

「我赌一百,一个月内。」

赚白月光的钱,香。


3

第三天,我和江晚在茶水间撞上了。

她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扯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好,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真诚回望她。

「做笔交易?」

江晚愣了一下。

「五百块,你在公司做什么我不往上报,行吗?」

江晚表情有点绷,不过她转钱转得挺痛快。

我美滋滋收了红包,反手加价。

「再五块钱,顾城有什么新动向,我通知你,一条两百。」

她沉默了三秒,转了五块。

我当场结成同盟。

长期合作,前途无量。


4

婆婆是个行动派。

她得知江晚回来了,第一反应不是防备,而是把我叫去谈心。

「儿媳妇,妈不怕告诉你,顾城以前是喜欢过那个江晚,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你现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名分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点头,继续喝茶。

「妈给你出个主意,后天顾城有个饭局,你偷偷去,找机会表现一下,男人嘛,有时候就得被提醒。」

婆婆压低声音,眼神灼灼。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妈,您放心,我肯定让顾城对我终生难忘。」

婆婆感动得差点落泪,拉着我的手叮嘱半小时。

我一边点头一边给江晚发消息。

「后天顾城有局,具体地点我发你,自己看着办。」

江晚:「好,多少?」

「八百。」

「转了。」

赚江晚的钱,真的比上班香。


5

饭局那天,我和江晚一前一后「不约而同」地出现了。

顾城看见我,脸色有点难看。

看见江晚,脸色更难看了——

但眼睛却亮了。

我端起饮料,在旁边的座位坐下,十分自在地给婆婆发消息:「妈,任务进行中,请放心。」

饭局后半段,江晚被顾城的朋友们热情招待,笑声不断,气氛很好。

我悄悄拍了几张,发给蹲守在外面的狗仔。

「事成之后结尾款。」

「收到!」

不到二十分钟,网上开始流传「某科技公司老总与神秘女子共进晚宴」的相关图片。

我回到家,冲了杯热牛奶,看着流量数字往上涨,睡了个好觉。

我在综艺节目上被人认出是叶司琛的前女友,全网热搜炸了。

然后叶司琛亲自打来电话,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么冷:「你在节目上说了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很无聊。」

他沉默了三秒钟:「……你来我这里一趟。」

我挂断了他的电话。

又打来了。

「我说了你很无聊,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又沉默了三秒钟:「我请你吃饭。」

「哦。」

「你不来?」

「来啊,我又不是傻子。」

娱乐圈第一冰山叶司琛请客,不去白不去。

 


1.

我叫苏晚晚,是个糊了三年的十八线小演员。

说小演员已经是抬举了,其实就是个跑龙套的。

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将近五年,前两年跑过群演,后三年稍微好一点,有了经纪人,偶尔能拿到几句台词的配角。

但「偶尔」这两个字,真的是偶尔。

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在各个剧组里跑来跑去,今天是餐厅里那个端盘子的服务员,明天是路边随便走过去的行人甲,后天是某个女主背景里的宫女,连名字都没有。

我妈每次打电话问我进展,我都说还好还好在努力,然后把话题转到她最近血压高不高,成功地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反正我还年轻,还撑得住,也还没有到彻底放弃的地步

就这么磕磕绊绊地熬着,同时攒下了一点点存款,外加一段彻底告终的恋情。

前男友叶司琛,影帝,顶流,整个娱乐圈最难靠近的一座冰山。

现在说这些头衔,当然是现在的他。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眼睛里有光,但口袋里没钱,每天骑着一辆二手摩托车满城跑通告。

他那时候也是冰山,就是一座没钱没名气的穷冰山。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熬出头,结果他一个人先熬出来了,顺道把我给熬没了。

分手的时候没吵架,他就说了一句:「苏晚晚,你不适合这个圈子。」

我当时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然后回家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眼睛肿得像两个蒸包,还是去片场报了到。

跑了个三秒钟的路人甲。

这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后的今天,我坐在一档叫《我们的青春不打烊》的综艺录制现场,对面是一个嗓门特别大、笑容很假但很职业的主持人,名叫程大嘴。

「苏晚晚!」他指着我,充满期待,「你入行五年,一直在基层摸爬滚打,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

我想了想:「也没什么辛酸的,就是穷。」

全场笑了。

「那感情经历呢?」他眼睛一亮,「据说你曾经和某位超级大明星交往过,能说说吗?」

我看着镜头,十分平静地回答:「可以说,但不知道观众会不会感兴趣——他特别无聊。」

主持人愣了一秒,然后笑炸了:「哇,敢这么评价,这个明星一定很有名!」

「嗯,挺有名的。」

「他怎么个无聊法?」

我想了想,把这三年里偶尔还会翻出来回忆的一些碎片重新整理了一遍:「就是那种……你跟他说话,他永远只有一两个字的回应。你说天气不错,他说嗯;你说吃火锅还是烧烤,他说随便;你说我想分手,他说好。」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等一下!最后那个——」主持人声音都变了,「你说,你说分手他答好?!」

「对。」

「他没挽留你?」

「没有。」

「天哪!」主持人捂住了脸,「这也太……太……」

「太无聊了,对吧。」我平静地给他补了词。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主持人拍着桌子说这是他主持生涯里听到过最离谱的分手故事。

我坐在那里,脸上挂着一个职业笑容。

其实我没觉得离谱。

那时候的我哭了一整晚,但现在说起来,就只是一个可以拿来聊天的故事了。

时间真的很厉害,能把什么事都磨平了。

 


2.

节目播出当晚,#苏晚晚前男友说分手答好# 冲上了热搜第八。

我正在家里泡面,坐在地板上抱着锅,一边刷微博一边等面熟。

评论区已经在热闹地分析了:「这说分手答好是谁?感觉是那种大牌!」「一定是大牌,不然怎么值得上热搜」「好惨哦,连被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男的都是这样,渣!」

最后那条让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叶司琛算不上渣,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当时的我不懂,现在懂了,但懂了也没有用,都过去了。

我正准备把手机放下专心嗦面,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口了。

「你在节目上说了什么?」

我把泡面的锅放到一边,扶着膝盖站起来。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带着一点点沙,低沉好听,像是刻在某个地方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一点都没有变。

「我说你很无聊。」我说,语气和在节目上一样,很平静。

「……」

三秒钟的沉默。我在心里默数了一遍,精准。

「你来我这里一趟。」

「为什么?」

「谈谈。」

「谈什么,谈你有多无聊吗?」

「苏晚晚。」

他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往下压了一点,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被这一句话带出来了一点点边角。

我盯着脚边那锅泡面,面条已经泡软了,汤底开始变浑。

「行,」我说,「你请客,我来。」

挂了电话,我蹲下来,把那锅泡面默默地倒进了水槽。

我的闺蜜周小乔在隔壁房间喊:「打电话呢?谁啊?」

「没事,老朋友。」

「哦。」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机,「哎你快来看,你那个热搜,第八了!」

「我知道。」

「你这下出名了,哈哈哈哈。」

「出个什么名。」我拿起包,换了双鞋,「我出去一趟。」

「去哪?」周小乔从房间里探出脑袋,「这么晚?」

「吃饭。」

「谁请你?」

我顿了顿,套上外套:「娱乐圈第一冰山。」

周小乔:「……你说的是叶司琛?」

「嗯。」

她整个人弹起来,从房间里冲出来,满脸都是震惊:「你和他又联系了?!他知道那个热搜说的是他?!他不生气?!」

「我不知道生不生气,他叫我过去谈谈。」

「谈谈?!」周小乔抓住我的胳膊,「苏晚晚,你要冷静,你听我说——」

「我很冷静。」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前男友!」

「我很适合,」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拿下来,「因为我完全不慌。」

周小乔盯着我的脸看了三秒钟,叹了口气:「行吧,发我位置,时时更新。」

「好。」

3.

叶司琛的住所在城南,一栋独栋别墅,开车要四十分钟。

我打了个车,在路上把热搜翻了一遍。

微博上已经有网友开始分析了:「叶司琛早年有过一段隐秘恋情这件事业界都知道,但不知道女方是谁,现在苏晚晚这么一说……」

有人回复:「怎么可能,叶司琛那种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十八线在一起?」

又有人回:「你没听她说吗,那时候他还不红,估计那时候也是十八线。」

还有人:「苏晚晚真惨,恋爱没谈好,事业也没发展起来,现在靠揭秘前男友上热搜?」

这条下面有人吵起来了,有人替我说话,说我没有点名道姓,不算揭秘,也有人说我就是借着热度蹭流量。

我把手机屏幕翻转扣在腿上。

车窗外,夜里的城市灯火流动,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其实我没想靠这个上热搜。

我只是……在镜头面前不太会撒谎。

主持人问,我就说了实话。说完了,觉得没什么,就是一段过去的关系,谈谈也无妨。

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反响。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牛仔裤加一件宽松卫衣,头发随便扎起来,完全就是在家附近遛弯的打扮,跟这栋别墅的气质格格不入。

我想了想,把头发放下来,用手随便理了理。

算了,我又不是来相亲的。

我按了门铃。

等了大概三十秒,门开了。

叶司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居家服,头发微微凌乱,看起来刚洗完澡。他比三年前高了一点,或者说更沉了,整个人的气场压着,即便是在自己家门口,也像一座山似的。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着他,也没说话。

我们对视了大概五秒钟,我先开口:「你不请我进去吗?」

「进来。」

他让开身子,我走进去,打量了一圈这个客厅——宽敞,干净,家具都是深色的,整体沉稳低调,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跟他这个人一样。

「比三年前住的好多了。」我打量着四周,由衷感叹,「你发财了啊。」

叶司琛:「……坐。」

「嗯。」

我坐在沙发上,他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我盯着那杯茶,一时间有点失神。

他以前也经常这样,两个人坐着,他不说话,默默地给我倒一杯茶。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一种浪漫,以为沉默也可以是一种陪伴。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他就是不喜欢说话,对谁都这样,跟喜不喜欢我无关。

这个发现,是让我开始动摇的第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