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病危,我花光积蓄买下的救命车位,却被邻居霸占。

我拿着病危通知书上门理论,邻居把我推倒在地,张口就骂:「你老婆死活,关老子屁事儿。」

我攥紧那几张纸,转身回家翻出购房合同。

连夜叫人砌墙,把他的百万豪车和整栋楼的「排污总管」一起封死。

没过多久,他就在全楼业主面前跪下。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那张脸,慢慢开口:

「当初你说我老婆的命是小事。」

「现在,你拉的屎,是整栋楼的大事。」


01

P-01。

看着本该属于我的车位上停着那辆黑色宾利,我胸口猛地一堵。

「老公……我喘不上气……」妻子靠在我肩上,声音发飘。

今天是她去医院透析的日子。

车位又被堵了。

妻子得了尿毒症,一周要去医院三次。

为了不耽误她治疗,我掏空积蓄,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区买下这套带车位的房子。签合同那天,中介塞给我一份补充协议,只提醒一句,说这个车位位置特殊,让我收好。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妻子的病,根本没顾上看。

P-01,是她的救命车位。

现在,这辆宾利堵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周。

我留过纸条,也留过电话。

车主从没回过。

该停的,照停不误。

妻子靠着我,身上那股氨味越来越重。

我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手指一滑,连着输错三次密码。

电话接通,我把手机压到耳边。

「喂,物业吗?P-01又被占了。我老婆现在要去医院,你们到底管不管?」

那头静了两秒,传来一道没睡醒似的声音。

「先生,您先别急,也许是哪位业主临时停一下,我们马上去了解。」

我盯着那辆宾利,牙根一点点咬紧。

「临时?」

「这辆车在我车位上停了一周。」

「我老婆还等着去医院,你们现在就把车挪走。」

那头还是不紧不慢。

「先生,要不您先把车停路边,或者找个临时车位周转一下。」

路边。

临时车位。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后背一阵发凉。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要我带着她穿过两条马路去找临时车位?

我压住火,声音沉下去。

「车主是谁?」

电话里顿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开口。

「11栋的王总。」

「我不管他是王总还是李总。」我盯着前面的车牌,「这是我的产权车位,你们现在通知他,把车开走。」

对面又安静了一阵。

再开口时,那股敷衍已经不装了。

「陈先生,王总是咱们小区的大业主,人脉广,关系也多,我们也不好得罪。」

「要不您多体谅一下,互相理解嘛。」

体谅。

理解。

我捏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我花光积蓄买下的救命车位,妻子等着透析,这些在他们眼里,还比不上一个王总的人脉。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谁临时停错车位。

这是明着占。

物业知道。

他们在装瞎。

---


02

「嘟——」

电话断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太阳穴一下一下跳。

「老公……我冷……」妻子靠着柱子,肩膀发抖。

我回过神,转头看她。

她嘴唇发白,呼吸发浅,整个人往下滑。

不能再等。

我弯腰把她背起来,直奔物业中心。

门被我一脚踹开,前台那个小姑娘当场僵住。

我没停,直接往里走。

「刘经理呢,让他出来。」

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肚子顶着衬衫,头发抹得发亮,脸上先堆出笑。

「陈先生,何必发这么大火,大家有话好说嘛。」

我把妻子放到旁边沙发上,转头看着他。

「P-01是我的产权车位。」

「现在,你立刻通知那个王振华,把车挪走。」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手往兜里一摸,抽出一支烟递过来。

我抬手挡开。

「陈先生,别这样。」他把烟收回去,笑得越发滑,「王总在咱们小区有好几套房,跟上面关系也好,平时出手也大方,我们夹在中间,也难做。」

我没接他这套话。

「我老婆现在要去医院。」

「他的车堵着我的产权车位。」

「这件事,你们管,还是不管?」

刘经理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妻子靠在那里,眼皮半垂,呼吸越来越弱。

他收回目光,脸上那点笑也没散。

「陈先生,你别把事闹太大,不就是一个车位吗。」

「王总可能有急事,临时停一下而已。」

「你们年轻人,多走几步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胸口那股火一下顶到喉咙。

我盯着他那张脸,半天没动。

我妻子一个尿毒症病人,随时会倒在路上。

他站在我面前,劝我背着她去锻炼身体。

刘经理看我不出声,反倒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

「这样吧,这个月物业费我做主,给你免了。」

「都是邻居,和气生财。」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妻子这条命,值几百块物业费。

我没再和他废话,转身把妻子重新背起来。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刘经理。」

他愣了一下。

我没回头。

「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

说完,我背着妻子走出物业中心。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冷。

我心里那点还想讲道理的念头,到这一步,彻底断了。

他们不是不肯解决。

他们站在王振华那边。

那就别怪我换个法子,跟他们算。


03

走出物业中心,我没再回车位。

那辆宾利还堵在那里,看一眼都嫌多。

我背着妻子往小区外走。

她伏在我背上,呼吸发烫,身子却一阵阵发冷。

一路走到街口,我后背全是汗。

拦下出租车时,我拉开车门,声音都变了调:「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

车刚停稳,我抱起妻子就往急诊冲。

「医生!救人!」

几名医护冲出来,把她接上推车。

监护仪、输液、吸氧,脚步声和轮子声挤成一团,急救室的大门在我面前猛地合上。

我站在门外,手上还留着她身上的温度。

走廊的灯惨白,照得人发晕。

我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鞋底磨着地砖,心一点点往下坠。

门终于开了。

一个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我。

「你是病人家属?」

我立刻迎上去。

「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眉头拧着,语气发沉。

「病人本来就有尿毒症,现在又并发急性心衰和肺部感染,人已经休克了。」

「你怎么拖到现在?」

「再晚几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我喉咙一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医生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们会继续抢救,但情况还很危险,你先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一看。

病危通知书。

那几个字落进眼里,我手指一麻。

签完字,我靠着墙站了很久,才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夜已经深了。

我从医院出来,直奔11栋。

王振华家的门被我砸得震响。

「王振华,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一开,一个穿着睡衣的胖男人站在门口,满脸横肉,眼里全是不耐烦。

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到他胸口。

「你霸占我车位,耽误我老婆抢救,她现在躺在医院,你满意了?」

王振华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连眉毛都没抬,抬手就把纸团成一团,丢到地上。

「我当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他一把推在我胸口。

我没站稳,后背撞上墙,接着摔坐到地上。

尾椎一阵发麻。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

「告诉你,整个小区的物业都得看我脸色。」

「我用你的车位,是给你面子。」

「一个破车位,值当你半夜跑我家门口叫唤?」

他顿了一下,嘴一撇。

「没钱就别学人买车位。」

「更别娶个快死的老婆,拖累别人。」

我撑着地,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最后那句慢慢吐出来。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这个车位,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进门。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死。

楼道里静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脚边那团皱成一团的病危通知书,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我才把它捡起来,一点点展开。

王振华。

从这一刻起,这件事没法善了了。


04

回到家,屋里空得发冷。

妻子还躺在医院,沙发上却还搭着她那件外套。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团被王振华揉皱的病危通知书,胸口一阵阵发堵。

他那句话还在耳边打转。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我把通知书摊开,压在茶几上。

上面是妻子的名字,是我的签字。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冲去捅了王振华?

然后呢。

我进去,妻子一个人躺在医院等死?

我站在客厅中间,抬脚踹翻椅子,茶几上的杯子跟着砸了一地。

玻璃碎开,响声在屋里乱撞。

我停在原地,喘了几口气,低头时,目光扫到墙角那摞文件。

最上面露出一角。

《建筑空间补充协议》

我一怔,几步走过去,把那摞文件翻开。

这是买房时中介塞给我的那份。

当时我只顾着办手续,根本没细看。

我抽出协议,翻到最后几页,视线猛地钉住一个编号。

P-01。

我的车位。

我往下看。

「……P-01号车位产权人,拥有对该空间进行永久性物理隔断的合法权利……」

我盯着那一行字,呼吸慢了下来。

永久性物理隔断。

再往下。

「……该车位同时为楼宇总排污管道清淤口及紧急维修唯一指定作业区……」

总排污管。

清淤口。

唯一指定作业区。

我拿着协议,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看那几行字。

王振华占的,不只是我的车位。

他堵住的,是整栋楼的排污口。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中介当初为什么反复叮嘱我把这份协议收好。

这不是废纸。

这是钥匙。

我把协议折好,塞进口袋。

胸口那股乱撞的火,到这里,慢慢沉了下去。

王振华不是喜欢占吗。

不是觉得整个小区都得看他脸色吗。

好。

那我就让他连人带车,和整栋楼的排污管待在一起。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协议。

P-01。

从现在起,这就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东西。


05

找到东西,不等于能动手。

真要砌这堵墙,我得先把路走死。

我打开电脑,把和车位有关的法条、物业条例、建筑空间管理规定一条条搜出来。

屏幕的光照在桌上,照到后半夜都没灭。

《物权法》

《建筑空间管理条例》

《业主专有部分和共有部分界定》

一条一条看过去,越看,我心里越稳。

P-01是我的产权车位。

协议里那条「永久性物理隔断」,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我站得住理,这堵墙就能砌。

我把相关条文全记下来,又把协议拍照备份,存在手机和电脑里。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医院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指尖一紧。

「陈先生,您妻子已经脱离危险期,从抢救室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目前病情暂时稳定,但还要继续观察。」

我闭上眼,胸口那块石头总算松了一点。

「谢谢医生。」

挂断电话,我坐回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列清单。

第一项,材料。

普通红砖不行,太脆,砌起来也慢。

我要用混凝土空心砖,加钢筋,再灌水泥砂浆。

既然砌,就砌结实点。

第二项,人工。

装修公司不能找。

他们要报备,要登记,消息一漏,墙还没起,物业就能赶来拦。

只能找散工。

拿钱干活,干完就走,最省事。

我打开58同城,一页页往下翻。

翻到十几页时,停在一个工头头像上。

姓周。

戴安全帽,简介只有几个字:

活好,价低,话少。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记下电话。

再回到文档,我把时间、材料、进场路线、动工时机,一项项写清楚。

写到最后,窗外已经透进一点灰白。

我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把计划看了一遍。

王振华。

刘经理。

你们让我背着病人去锻炼身体。

你们拿我老婆的命,当件小事。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周师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两句。

「周师傅吗?」

「我这边有个活。」

我停了一下。

「砌墙。」


06

砌墙,先得有钱。

我手里备了两万,一万给人工,一万留着应急。

凌晨三点,地下车库只亮着几盏灯。

P-01前,砖、水泥、钢筋已经码好。

我站在阴影里,盯着那辆宾利,一声不吭。

没多久,车库入口传来一道刹车声。

一辆破旧金杯滑进来,车灯一灭,车门拉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那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应该就是周师傅。

他先看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材料,没问一句废话,只点了下头。

「开工。」

两个小工立刻动起来。

拌水泥,搬砖,下钢筋。

周师傅蹲下看了一眼位置,抬手比了比线,第一块砖很快落地。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堵墙从地面一点点起势。

一层。

两层。

三层。

那辆宾利停在里面,车头还亮着冷光,车身却已经被砖墙一点点吞进去。

整个地下车库很静。

只有铁锹翻动砂石的响动,砖块落下的闷声,还有水泥抹开的摩擦声。

我盯着P-01,心口那股压了几天的火,终于一点点往下落。

不是想占吗。

那就占个够。

墙越砌越高,已经封到车门位置。

再往上,等水泥一干,这辆宾利想出来都难。

我刚松开半口气,车库深处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嗒。

嗒。

嗒。

空荡荡的车库里,那声音格外清楚。

周师傅先停了手。

两个小工也跟着抬起头。

我转过去,看见一道手电光直直扫过来,最后钉在那堵砌了一半的墙上。

下一秒,一声暴喝炸开。

「站住!」

「你们在干什么!」


标签: none

仅有一条评论

  1. 苏橘柚 苏橘柚

    好看,写的不错

添加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