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塞进老公公司,让我去对付他的白月光。

拜托,这白月光可是老娘亲自扶上去的,你让我去对付她?

什么?月薪三十万?

干干,干,我干……

我爽快答应……

离婚那天,程砚堵在民政局门口,眼眶通红。

「阿锦,复婚吧。」

我银行卡余额:「不了,我不收二手货。」

1

婆婆把我塞进程砚公司做财务,是结婚满两年之后的事。

那天她把我叫回家喝茶,坐在对面叹了半天气,才开口:「阿锦,妈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放下茶杯,等她说。

「程砚那边……有个女人。」婆婆皱着眉。

「哦。」

婆婆等着看我的反应,见我只说了一个字,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阿锦,你就哦一声?」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反应不对,立即拍桌子表演:「什么?给老娘戴绿帽子?我一拳拍死他」

婆婆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一顿操作。

随着我的手机传来提示音:「支付宝收款到账30万元」

「妈知道,对不住你。这30万你先拿着花,先消消气。」婆婆乞求的看着我。

这下给我整不会了,现在我该怎么反应?

早知道我就去报个表演班了。

「妈查过了,她叫沈知意,在法国待了五年,上个月刚回来,听说是程砚的大学初恋,现在进了公司做战略顾问,天天跟程砚混在一起。」

「本来我是想自己私下给她解决了,可是对方实在是有备而来,我一个人斗不过她。」

婆婆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妈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上班。我咱俩一起联合对付她。」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怎么进公司啊?」这白月光我是万万不能对付的。

因为……我扶她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容易吗我。

万一,她临时放弃了程砚,那老娘不久前功尽弃了。

「职位,妈给你安排好了,你明天去公司报到,就在财务部,只是工资有点低。」婆婆看着我。

「妈,这样不行的。我们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我什么都不会,你这样安排我进去,股东们肯定会有意见的。」我搪塞。

「我的好儿媳,你这么懂事,顾全大局。」婆婆老泪纵横「不过,股东那边你别担心。只给你30万的月薪,他们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委屈你了。」

什么?月薪30万?你管这叫工资有点低?

我点头,表情诚恳:「听妈的安排,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婆婆这才松了口气,拍拍我的手:「好,妈就知道你聪明,这事交给你,妈信得过你。」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三十万乘以十二,三百六十万。

钱这东西,谁会嫌多?

既然婚姻不能给我爱,那给我钱也可以。绿帽子这东西,戴一顶会难受,但是戴多了,嘿嘿也可以变成纵马驰骋的草原。

2

进公司第一天,我对沈知意这个人就起了兴趣。

不是那种妒火中烧的兴趣,是另一种——我在财务室整理账目,透过玻璃隔断往外看,正好看见她端着咖啡从走廊走过,脚步轻,腰背直,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漂泊在外的人才有的那种清醒和漠然。

跟我想象中的小三不太一样。

前台小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嫂子,那就是沈知意,你看见没,程总今天早上亲自去楼下接她,还帮她拎了包,两个人在电梯里……」

「然后呢,」我往嘴里扔了颗话梅,「你亲眼看见了?」

「没有,」她说,「但听说……」

「你听谁说的?」我说,「我现在让程总开除他」

前台小妹吓得要死,悻悻走了,我重新看向走廊。

远远的看见沈知意从远处走来,我立马躲起来,生怕吓坏了这对苦命鸳鸯。

作为一个知书达理,一心想让白月光上位的我容易吗我!


妻子病危,我花光积蓄买下的救命车位,却被邻居霸占。

我拿着病危通知书上门理论,邻居把我推倒在地,张口就骂:「你老婆死活,关老子屁事儿。」

我攥紧那几张纸,转身回家翻出购房合同。

连夜叫人砌墙,把他的百万豪车和整栋楼的「排污总管」一起封死。

没过多久,他就在全楼业主面前跪下。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那张脸,慢慢开口:

「当初你说我老婆的命是小事。」

「现在,你拉的屎,是整栋楼的大事。」


01

P-01。

看着本该属于我的车位上停着那辆黑色宾利,我胸口猛地一堵。

「老公……我喘不上气……」妻子靠在我肩上,声音发飘。

今天是她去医院透析的日子。

车位又被堵了。

妻子得了尿毒症,一周要去医院三次。

为了不耽误她治疗,我掏空积蓄,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区买下这套带车位的房子。签合同那天,中介塞给我一份补充协议,只提醒一句,说这个车位位置特殊,让我收好。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妻子的病,根本没顾上看。

P-01,是她的救命车位。

现在,这辆宾利堵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周。

我留过纸条,也留过电话。

车主从没回过。

该停的,照停不误。

妻子靠着我,身上那股氨味越来越重。

我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手指一滑,连着输错三次密码。

电话接通,我把手机压到耳边。

「喂,物业吗?P-01又被占了。我老婆现在要去医院,你们到底管不管?」

那头静了两秒,传来一道没睡醒似的声音。

「先生,您先别急,也许是哪位业主临时停一下,我们马上去了解。」

我盯着那辆宾利,牙根一点点咬紧。

「临时?」

「这辆车在我车位上停了一周。」

「我老婆还等着去医院,你们现在就把车挪走。」

那头还是不紧不慢。

「先生,要不您先把车停路边,或者找个临时车位周转一下。」

路边。

临时车位。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后背一阵发凉。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要我带着她穿过两条马路去找临时车位?

我压住火,声音沉下去。

「车主是谁?」

电话里顿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开口。

「11栋的王总。」

「我不管他是王总还是李总。」我盯着前面的车牌,「这是我的产权车位,你们现在通知他,把车开走。」

对面又安静了一阵。

再开口时,那股敷衍已经不装了。

「陈先生,王总是咱们小区的大业主,人脉广,关系也多,我们也不好得罪。」

「要不您多体谅一下,互相理解嘛。」

体谅。

理解。

我捏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我花光积蓄买下的救命车位,妻子等着透析,这些在他们眼里,还比不上一个王总的人脉。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谁临时停错车位。

这是明着占。

物业知道。

他们在装瞎。

---


02

「嘟——」

电话断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太阳穴一下一下跳。

「老公……我冷……」妻子靠着柱子,肩膀发抖。

我回过神,转头看她。

她嘴唇发白,呼吸发浅,整个人往下滑。

不能再等。

我弯腰把她背起来,直奔物业中心。

门被我一脚踹开,前台那个小姑娘当场僵住。

我没停,直接往里走。

「刘经理呢,让他出来。」

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肚子顶着衬衫,头发抹得发亮,脸上先堆出笑。

「陈先生,何必发这么大火,大家有话好说嘛。」

我把妻子放到旁边沙发上,转头看着他。

「P-01是我的产权车位。」

「现在,你立刻通知那个王振华,把车挪走。」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手往兜里一摸,抽出一支烟递过来。

我抬手挡开。

「陈先生,别这样。」他把烟收回去,笑得越发滑,「王总在咱们小区有好几套房,跟上面关系也好,平时出手也大方,我们夹在中间,也难做。」

我没接他这套话。

「我老婆现在要去医院。」

「他的车堵着我的产权车位。」

「这件事,你们管,还是不管?」

刘经理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妻子靠在那里,眼皮半垂,呼吸越来越弱。

他收回目光,脸上那点笑也没散。

「陈先生,你别把事闹太大,不就是一个车位吗。」

「王总可能有急事,临时停一下而已。」

「你们年轻人,多走几步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胸口那股火一下顶到喉咙。

我盯着他那张脸,半天没动。

我妻子一个尿毒症病人,随时会倒在路上。

他站在我面前,劝我背着她去锻炼身体。

刘经理看我不出声,反倒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

「这样吧,这个月物业费我做主,给你免了。」

「都是邻居,和气生财。」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妻子这条命,值几百块物业费。

我没再和他废话,转身把妻子重新背起来。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刘经理。」

他愣了一下。

我没回头。

「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

说完,我背着妻子走出物业中心。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冷。

我心里那点还想讲道理的念头,到这一步,彻底断了。

他们不是不肯解决。

他们站在王振华那边。

那就别怪我换个法子,跟他们算。


03

走出物业中心,我没再回车位。

那辆宾利还堵在那里,看一眼都嫌多。

我背着妻子往小区外走。

她伏在我背上,呼吸发烫,身子却一阵阵发冷。

一路走到街口,我后背全是汗。

拦下出租车时,我拉开车门,声音都变了调:「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

车刚停稳,我抱起妻子就往急诊冲。

「医生!救人!」

几名医护冲出来,把她接上推车。

监护仪、输液、吸氧,脚步声和轮子声挤成一团,急救室的大门在我面前猛地合上。

我站在门外,手上还留着她身上的温度。

走廊的灯惨白,照得人发晕。

我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鞋底磨着地砖,心一点点往下坠。

门终于开了。

一个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我。

「你是病人家属?」

我立刻迎上去。

「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眉头拧着,语气发沉。

「病人本来就有尿毒症,现在又并发急性心衰和肺部感染,人已经休克了。」

「你怎么拖到现在?」

「再晚几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我喉咙一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医生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们会继续抢救,但情况还很危险,你先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一看。

病危通知书。

那几个字落进眼里,我手指一麻。

签完字,我靠着墙站了很久,才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夜已经深了。

我从医院出来,直奔11栋。

王振华家的门被我砸得震响。

「王振华,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一开,一个穿着睡衣的胖男人站在门口,满脸横肉,眼里全是不耐烦。

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到他胸口。

「你霸占我车位,耽误我老婆抢救,她现在躺在医院,你满意了?」

王振华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连眉毛都没抬,抬手就把纸团成一团,丢到地上。

「我当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他一把推在我胸口。

我没站稳,后背撞上墙,接着摔坐到地上。

尾椎一阵发麻。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

「告诉你,整个小区的物业都得看我脸色。」

「我用你的车位,是给你面子。」

「一个破车位,值当你半夜跑我家门口叫唤?」

他顿了一下,嘴一撇。

「没钱就别学人买车位。」

「更别娶个快死的老婆,拖累别人。」

我撑着地,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最后那句慢慢吐出来。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这个车位,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进门。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死。

楼道里静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脚边那团皱成一团的病危通知书,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我才把它捡起来,一点点展开。

王振华。

从这一刻起,这件事没法善了了。


04

回到家,屋里空得发冷。

妻子还躺在医院,沙发上却还搭着她那件外套。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团被王振华揉皱的病危通知书,胸口一阵阵发堵。

他那句话还在耳边打转。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我把通知书摊开,压在茶几上。

上面是妻子的名字,是我的签字。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冲去捅了王振华?

然后呢。

我进去,妻子一个人躺在医院等死?

我站在客厅中间,抬脚踹翻椅子,茶几上的杯子跟着砸了一地。

玻璃碎开,响声在屋里乱撞。

我停在原地,喘了几口气,低头时,目光扫到墙角那摞文件。

最上面露出一角。

《建筑空间补充协议》

我一怔,几步走过去,把那摞文件翻开。

这是买房时中介塞给我的那份。

当时我只顾着办手续,根本没细看。

我抽出协议,翻到最后几页,视线猛地钉住一个编号。

P-01。

我的车位。

我往下看。

「……P-01号车位产权人,拥有对该空间进行永久性物理隔断的合法权利……」

我盯着那一行字,呼吸慢了下来。

永久性物理隔断。

再往下。

「……该车位同时为楼宇总排污管道清淤口及紧急维修唯一指定作业区……」

总排污管。

清淤口。

唯一指定作业区。

我拿着协议,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看那几行字。

王振华占的,不只是我的车位。

他堵住的,是整栋楼的排污口。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中介当初为什么反复叮嘱我把这份协议收好。

这不是废纸。

这是钥匙。

我把协议折好,塞进口袋。

胸口那股乱撞的火,到这里,慢慢沉了下去。

王振华不是喜欢占吗。

不是觉得整个小区都得看他脸色吗。

好。

那我就让他连人带车,和整栋楼的排污管待在一起。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协议。

P-01。

从现在起,这就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东西。


05

找到东西,不等于能动手。

真要砌这堵墙,我得先把路走死。

我打开电脑,把和车位有关的法条、物业条例、建筑空间管理规定一条条搜出来。

屏幕的光照在桌上,照到后半夜都没灭。

《物权法》

《建筑空间管理条例》

《业主专有部分和共有部分界定》

一条一条看过去,越看,我心里越稳。

P-01是我的产权车位。

协议里那条「永久性物理隔断」,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我站得住理,这堵墙就能砌。

我把相关条文全记下来,又把协议拍照备份,存在手机和电脑里。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医院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指尖一紧。

「陈先生,您妻子已经脱离危险期,从抢救室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目前病情暂时稳定,但还要继续观察。」

我闭上眼,胸口那块石头总算松了一点。

「谢谢医生。」

挂断电话,我坐回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列清单。

第一项,材料。

普通红砖不行,太脆,砌起来也慢。

我要用混凝土空心砖,加钢筋,再灌水泥砂浆。

既然砌,就砌结实点。

第二项,人工。

装修公司不能找。

他们要报备,要登记,消息一漏,墙还没起,物业就能赶来拦。

只能找散工。

拿钱干活,干完就走,最省事。

我打开58同城,一页页往下翻。

翻到十几页时,停在一个工头头像上。

姓周。

戴安全帽,简介只有几个字:

活好,价低,话少。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记下电话。

再回到文档,我把时间、材料、进场路线、动工时机,一项项写清楚。

写到最后,窗外已经透进一点灰白。

我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把计划看了一遍。

王振华。

刘经理。

你们让我背着病人去锻炼身体。

你们拿我老婆的命,当件小事。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周师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两句。

「周师傅吗?」

「我这边有个活。」

我停了一下。

「砌墙。」


06

砌墙,先得有钱。

我手里备了两万,一万给人工,一万留着应急。

凌晨三点,地下车库只亮着几盏灯。

P-01前,砖、水泥、钢筋已经码好。

我站在阴影里,盯着那辆宾利,一声不吭。

没多久,车库入口传来一道刹车声。

一辆破旧金杯滑进来,车灯一灭,车门拉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那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应该就是周师傅。

他先看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材料,没问一句废话,只点了下头。

「开工。」

两个小工立刻动起来。

拌水泥,搬砖,下钢筋。

周师傅蹲下看了一眼位置,抬手比了比线,第一块砖很快落地。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堵墙从地面一点点起势。

一层。

两层。

三层。

那辆宾利停在里面,车头还亮着冷光,车身却已经被砖墙一点点吞进去。

整个地下车库很静。

只有铁锹翻动砂石的响动,砖块落下的闷声,还有水泥抹开的摩擦声。

我盯着P-01,心口那股压了几天的火,终于一点点往下落。

不是想占吗。

那就占个够。

墙越砌越高,已经封到车门位置。

再往上,等水泥一干,这辆宾利想出来都难。

我刚松开半口气,车库深处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嗒。

嗒。

嗒。

空荡荡的车库里,那声音格外清楚。

周师傅先停了手。

两个小工也跟着抬起头。

我转过去,看见一道手电光直直扫过来,最后钉在那堵砌了一半的墙上。

下一秒,一声暴喝炸开。

「站住!」

「你们在干什么!」



我看到公司大屏幕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大屏幕上根本没有我的名字。

站在领奖台上,那个人是聂总的侄子,王二牛。

他手里拿着50万奖金的领奖牌,笑容咧得像牵牛花一样。

我攥着皱巴巴的手术通知单,指尖几乎要将纸页捏碎。

弟弟的腿受伤,人还在医院躺着,主治医生的话像重锤砸在心上

“50万手术费,三天内凑齐,否则错过最佳治疗期。”


第一章

一楼大厅里,获奖名单在大屏幕上滚动,锣鼓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沉浸在领奖金的喜悦中,唯独我盯着屏幕手心冒汗。

屏幕滚动到最后,依旧没有我的名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挤开人群冲到后台登记处。

负责的李姐抬头见我,眼神瞬间躲闪,指尖下意识地按住了桌下的登记册。

“李姐,名单是不是漏了?”我的声音发颤,“那1千万是我谈下来的,聂总亲口承诺给5%提成,怎么会没有我?”

李姐低头翻了翻册子,摇了摇头:“小陈,名单上真没有你,是聂总亲自定的,让我别多问。”

“不可能!”我抓住登记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头翻到尾,确实没有“陈默”,只有王二牛的名字后,赫然写着“提成500000元”——那串数字像针,扎得我眼睛生疼。

“会不会是搞错了?”我带着哀求。

“我弟弟等着这笔钱救命,不能错的!”

这时,平时要好的李哥跑来拉我:“别在这闹,我帮你问过经理了,他说……”

我转身就往经理办公室冲,却被门口的保安死死按住肩膀。“聂总正在接待重要客户,说了不想见你,你以后也不要来了!”保安面无表情地把我往外推。

我被推到走廊尽头,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喘不过气。手机突然震动,护工发来的视频里,弟弟脸色惨白,缠着纱布的腿微微颤抖,嘴里喃喃喊着“哥,疼……”

护工的消息跟着进来:“陈哥,医生说伤口肿胀加剧,再凑不齐钱,只能保守治疗了!”

就在这时,王二牛走到我面前,手里揣着几张A4纸,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王二牛一脸得意地问我:“你小子还觉得这奖金是你的吗?”王二牛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拳头不断怼着我的肩膀。

“那当然是我的,这可是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没等我说完话,王二牛就把手里的A4纸甩过来。我拿起一看,竟然是离职证明,纸张下面聂总的签字和公章,像把刀子刺穿了我的内心。

王二牛扔完纸就走了,样子极其潇洒。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聂洪涛,王二牛,这50万是我弟弟的救命钱,你们敢吞,我就敢让你们付出代价。


第二章

凌晨一点的写字楼只剩保安室一盏灯,我贴着墙根往前走时,口袋里突然硌到个硬东西。

不是钥匙,是去年公司统一换门禁时,行政多给了我一张备用卡,一直放在包里没上交。平时用不到,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聂洪涛从来没有过问这些事,不知道我偷偷留了一张。

我熟门熟路地找到路由器,虽然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抖,但还是顺利地连接上管理后台。

看着屏幕上“WiFi名称修改”的对话框,我咬了咬牙,敲下一行字:“聂总欠我50万元手术费。”

想了想,又把副路由的名字改成:“不给钱就天天掉线”。

接着,我截了屏,分别发到了本地的职场交流群和行业论坛里,标题简单粗暴:“宏远科技聂洪涛,欠员工救命钱不给,还有天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群里就炸开了锅。

“我去!宏远科技?就是那个做了个1000万元项目的公司?”

“聂洪涛这操作也太狗了吧,救命钱都吞?”

“之前就听说他抠门,没想到这么没底线!”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的郁气稍稍散了些。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改个WiFi名,发几条消息,根本伤不到聂洪涛的根本。

他和王二牛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我是大燕真公主慕容华。

我回宫的时候,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假公主死了。

而我,沦为她的替身。

父皇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母后恨不得死的是我。

连我的驸马,新婚夜唤的都是她的名字。

终究,是攻略失败了啊。

【宿主,消散之前,本系统还能完成你最后一个心愿。】

最后一个心愿吗?

我苦笑:「那就让他们的白月光公主重新回来吧。」

01

「不可以吗?」

系统沉默了良久,没有回答。

「你不是说,慕容茵其实没死?」

既然没死,就不算逆天改命的心愿。

【宿主,你确定要这样做?】

良久之后,系统问我。

「嗯。」我不想再争了。

原以为是最简单的攻略任务——只需要在十八岁生辰时,得到任何一个亲人的真心祝福,就算攻略成功,就能解除我身上的血契诅咒,活下去。

可现在看来,这比登天还难。

是日。

是我归来的第三个生辰。

父皇依然如往常去给慕容茵上香。

母后对我的晨省不闻不问。

萧瑾准备出征前,我拉住他的袖子:「夫君,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生辰快乐,再走?」

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慕容华!你又在作什么妖?」

「你明知今日是阿茵的忌日。」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茵的忌日,与我何干?」

「我是你萧瑾明媒正娶了三年的正妻,不是她的影子。」

萧瑾愣怔。

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驳。

夫妻三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素来好声应允,从无二言。

可是,慕容茵的忌日,和我的生日有何关系?

三年,他连「生辰快乐」这四个字都不肯说与我。

我想知道。

慕容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如此念念不忘。

明明我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母后身上掉下的骨肉。

太子慕容轩的亲皇妹。

萧瑾明媒正娶的正妻。

他们却满心满眼,只有慕容茵。

傍晚时分,慕容轩怒气冲冲地踹开了我的房门:

「慕容华!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淡漠望着他,这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

曾经我多么渴望有位兄长。

把我疼在心尖。

护我,宠我。

可他护的、宠的,不是我这个妹妹。

「不要做出这副无辜的表情。」他眼底燃着怒火。

「母后遣人让你过去用晚膳,为何不去?」

「你挑在今日驳母后的意,不就是故意的吗?」

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太子殿下真是慧眼如炬。」

「我就是故意在慕容茵的忌日惹母后不快活。」

「因为今日,亦是我慕容华的生辰。」

「我是活人,她是死人。」

「活人的生辰,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的忌日重要?」

02

慕容轩听罢,脸色忽地一变。

他大抵没曾想,我会当面杵逆他。

啪!

不期然一个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我捂着脸颊,不怒反笑:「怎么?是我说错了什么?」

「还是说,在太子殿下心里,死去的假公主,比活着的真公主更珍贵?」

慕容轩面上一白,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抿了唇,将那只手负在身后,挺胸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你不该,拿阿茵来刺激我。」

「早便与你说过阿茵的忌日上,莫要胡闹半分。」

我捂着火辣的脸颊,心头竟涌起一丝痛快。

冷笑道:「可惜啊,我这么虚伪的人还活着。」

「你那么好的阿茵妹妹,却死了。」

「若我死了,你是不是连哭都不用假装了?」

我幼时中过寒毒,虽有救治,却无法根除。

御医曾断言我活不过十五。

回皇宫之前,我几乎夜夜心绞痛。

后来是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出现。

它说只要我完成攻略任务,便能解毒,健康地活下去。

果然自那之后心绞痛没再犯过。

我也多活了三年。

可它又来了。

【宿主,你莫动气,动不得气呀。】

我捂着心口,后背一层冷汗沁出。

「慕容华,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是萧瑾,不吃你这套。」

说完,转身便走。

03

我顶着火辣的脸颊,欺身上榻。

闭眼。

到底落下泪来。

萧瑾在我倒下后赶了来。

他坐在榻边,手里拿着药瓶。

「早上便与你说过,今日是阿茵的忌日,莫要胡闹。」

「慕容轩的性子,你还不了解?」

「明日一早,我陪你回宫,让他同你道歉。」

我从榻上撑着身子爬起来:「你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萧瑾一怔。

「你今日是为何?从早起就与往日不同,平日你可从不这样。」

「萧瑾,你知道慕容轩为何气到打我耳光吗?」我恶劣地撇着唇角。

「我说慕容茵死得好。」

「死得面目全非。」

「死得痛不欲生。」

「死得活该!」

「慕容华,你住嘴!」萧瑾咬牙切齿地扣住我的手。

瞧,慕容茵就是他的逆鳞。

说不得。

碰不得。

一提到就变脸。

「可今日毕竟是我生辰,你祝我'生辰快乐'吧。」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还来得及。

今日还未过去。

萧瑾抿唇,眸间泛起冷意。

意思很明显——慕容茵「死去」的日子,你慕容华怎能肖想快乐?

「夫君,我真想看看,倘若你知道……」喉间失声。

【宿主,你又忘了,这段剧情是我偷偷告诉你的......说不出去的。】

「知道什么?」萧瑾见我欲言又止,追问道。

知道你心中的白月光慕容茵并没有死......


凌晨3点,让我去开公交车,车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以为,这个晚上我回不去了。

知道最后,我才发现,这趟公交车既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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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是晚上的11点47分。

雨刚下完,地面全是亮的。我正窝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刷到一个热搜:*“三年前肇事逃逸案,至今未破。”**画面里那条路我很熟,熟得让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手机还没落地,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是的,座机。2025年了谁还用座机?我根本没办过座机。可它就在那儿响,而且来电显示一排零,像医院深夜的走廊灯,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我盯了它三秒,还是接了。

“秦致?”对面声音很平,听不出年龄,“今晚有一趟夜班,你来不开?”

我愣了一下:“你打错了,我不开公交的。”

对面停了半拍,像是在核对什么名单:“你开过。三年前那天晚上你也开过。”

我心里一下子“嗵”地砸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画面像被刀子刮开的胶片一样,啪一下翻出来——

大雨、国道、刺眼的远光、一个白影冲到车前、我本能打死方向、还是撞上了。然后我看见地上的血被雨一冲就淡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摄像头,这一段没摄像头。

可我没有说话。我这三年都没说过。哪怕后来网上有人在找目击者,我也只是在评论里翻了翻,什么都没留。

我压低声音:“你是……谁?”

“夜行线的调度。”对面说,“今晚你要把人送完。路线发你了。”

“我没答应。”

“这是追补的夜班。”对面好像笑了一下,“你那天少跑了一程,现在补回来,天一亮就能下班。”

“我说了你打——”

电话挂了。

几乎同时,我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没有号码,没有头像,只有一张黑底的图,写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