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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毛毛雨

春雨落了一周,早上又被窸窸窣窣的雨水吵醒。刚坐起来,便一阵悲凉:今天又完了。


一阵锣鼓夹杂着乐器声,不绝如缕隔窗飘来。不由得为开业这家商店捏一把汗:这里三天两头有人开业,又一连几家门店倒闭。临街是旺铺也是灾难。大都市一切都变幻莫测,让人不能安适。


洗漱完毕,整理好店面。打开电脑,在查看客户订单前,仍虔诚地朝着供着的菩萨拜了两拜。


怎奈菩萨总是对我皱眉。电脑屏幕上果然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客户下单订货。钱是姓张的,姓王的,姓李的,而我偏偏姓赵。

想着房租,水电,物业,员工薪水……仿佛一道道又冷又硬的鞭子抽打身上。只一会功夫牙疼发作,眼睛发涨,后背一阵又一阵流汗。索性起身离开电脑屏幕,锁了房门,走向大街。


一阵冷风钻进脖子,身体不由得打一个哆嗦。才知道匆忙中没带雨伞。也好,清冷也许会换来一份或几份订单,想到此双手插进衣袋,右指尖触碰到衣兜里一张纸币,那是前天卖废纸板时,死缠烂磨从收废品人的手里得到的20元钱。


街东有一处冷僻花木地带,是我一个人常去转悠的地方。想着雨天或许另有一番精致,便一步步走过去。


噔,噔,噔……连续不断的声音传入耳鼓,抬头向那边望去。在庄严整洁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门面出厦房最东边房檐下,一团黑乎乎东西蠕动着,蠕动着,看上去像狗,也像个黑布袋。好奇心驱使我疾走几步,想看个究竟。


那声音突然停了,那边的石墩上坐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他的臂弯里靠着一副双拐。原来刚才噔噔的声音是他拄着拐杖弄出来的。我走过去想看看那只黑面袋蠕动的东西。近了,不由得大吃一惊——是一位少了一只胳膊,双腿蜷在肚皮,头部前倾紧贴在胸部的女人,在房檐下的火炉旁转动着做饭。她大约五十岁,白净脸,细长眉毛下一双黑而亮的眼睛,使得整个人显得很清秀。单薄破旧黑棉衣覆盖了整个身体。竟有这样的人?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我的心里不由一颤。


我没话找话问她“喂,你做什么饭呢?”


听见问话,她朝我这边望过来。毫无怯意地回答我说:

“从家里带来的小米。”顿了一下她又说,“还有干芸豆和去年夏天晒干了的菜豆角。”


我走到离她不到三步地方停下来。她看了看我说:“听说城里人不吃的农家饭?你要不要过来尝尝鲜?”我答应着走过去。

眼角扫了一眼边房,发现在草木间有一辆旧手扶拖拉机,上面放着整齐的箱子,两张红木靠背椅和其他家什。


男人噔噔噔一路跳过去,坐在车边一旁半高凳子上,掏出巴掌大的白纸卷着旱烟。他一根接一根抽着,青烟一圈圈消失在弥漫着雨水的空气中。女人不忙不乱地做饭。炒菜。她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有板有眼,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位好胳膊好腿的人。我一声不吭坐着,看她娴熟的做着一切。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敬意,又隐隐的带些疼痛。

她把三只碗,一个碟子,放在水泥地上,我帮她在一边的水桶舀出一瓢水,倒在她备好的不锈钢小盆子里,她将筷子又清洗了一遍。又慢慢从锅中盛出饭倒进碗里。冲着男人柔声叫:

“吃饭啦!”



男人噔噔噔拄着拐杖来到面前,我有机会看清楚了他傲视一切的面孔。一双剑眉映衬着一根笔直鼻子,虽然满脸胡须却梳理得根根顺滑发亮。他一坐下便说:“委屈你了。也祝贺我们出门多天来,第一位客人到来!。”我含含糊糊笑着。


他们吃饭一口是一口,完全没有一点声响,相比我口口声色,他们显得文雅,高贵又不失风度。再次让我肃然起敬。


吃过饭,我打破了安静。忍不住问出心中的迷:“你们为什么要出来?”


男人似乎看出我心中略带不屑的调侃,爽快答道“为什么不能出来呢?”他的声音不高但磁性极强,“世界那么大,总不能因为残疾就永远待在土坷垃里吧!”


我望着他坚定的目光,和一个男人独特的坚强,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拉话中女人告诉我,他们原本是健康的人。男人在家开小工厂,因为经营有方,挣了不少钱。却因生性耿直,不巴结上面的人,也不肯请客送礼。经常被无缘无故拉到镇上开会,打压。五年前丈夫出差,在一个风雪夜,不名原因一场大火,厂子毁了,他们的三个未成年的男孩,为救火全部葬身火海。当夜男人恰好出差回来不顾一切,跳进火海救出了女人。走到门口脚下一滑,倒在一处燃着塑料边上……


是邻居们报警,他们双双住院抢救,才勉强保住半条命。出院后,回到家里,女人望着孩子们空洞洞的卧室与孩子生前一切有关东西,整日泪水不干,寝食难安。男人怕她因为伤痛再患上病痛,从此便带她四海为家。

噔!噔!噔!的拐杖触地发出有力的响声,震得地面一片波动。我不由得抬头再次看他。他望着女人落泪的背影,像是对我,也像是对天空仰头说:“阴晴圆缺在所难免,如果上天让你活着,所有一切不过是一场毛毛雨!”


女人抬起头来,擦干泪水微笑着。


我的心像被什么点燃,禁不住热血沸腾。望着他们不肯向命运低头的身影,想着他们艰难的行程突然间有了生活的方向。










婆婆把我塞进老公公司,让我去对付他的白月光。

拜托,这白月光可是老娘亲自扶上去的,你让我去对付她?

什么?月薪三十万?

干干,干,我干……

我爽快答应……

离婚那天,程砚堵在民政局门口,眼眶通红。

「阿锦,复婚吧。」

我银行卡余额:「不了,我不收二手货。」

1

婆婆把我塞进程砚公司做财务,是结婚满两年之后的事。

那天她把我叫回家喝茶,坐在对面叹了半天气,才开口:「阿锦,妈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放下茶杯,等她说。

「程砚那边……有个女人。」婆婆皱着眉。

「哦。」

婆婆等着看我的反应,见我只说了一个字,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阿锦,你就哦一声?」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反应不对,立即拍桌子表演:「什么?给老娘戴绿帽子?我一拳拍死他」

婆婆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一顿操作。

随着我的手机传来提示音:「支付宝收款到账30万元」

「妈知道,对不住你。这30万你先拿着花,先消消气。」婆婆乞求的看着我。

这下给我整不会了,现在我该怎么反应?

早知道我就去报个表演班了。

「妈查过了,她叫沈知意,在法国待了五年,上个月刚回来,听说是程砚的大学初恋,现在进了公司做战略顾问,天天跟程砚混在一起。」

「本来我是想自己私下给她解决了,可是对方实在是有备而来,我一个人斗不过她。」

婆婆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妈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上班。我咱俩一起联合对付她。」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怎么进公司啊?」这白月光我是万万不能对付的。

因为……我扶她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容易吗我。

万一,她临时放弃了程砚,那老娘不久前功尽弃了。

「职位,妈给你安排好了,你明天去公司报到,就在财务部,只是工资有点低。」婆婆看着我。

「妈,这样不行的。我们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我什么都不会,你这样安排我进去,股东们肯定会有意见的。」我搪塞。

「我的好儿媳,你这么懂事,顾全大局。」婆婆老泪纵横「不过,股东那边你别担心。只给你30万的月薪,他们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委屈你了。」

什么?月薪30万?你管这叫工资有点低?

我点头,表情诚恳:「听妈的安排,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婆婆这才松了口气,拍拍我的手:「好,妈就知道你聪明,这事交给你,妈信得过你。」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三十万乘以十二,三百六十万。

钱这东西,谁会嫌多?

既然婚姻不能给我爱,那给我钱也可以。绿帽子这东西,戴一顶会难受,但是戴多了,嘿嘿也可以变成纵马驰骋的草原。

2

进公司第一天,我对沈知意这个人就起了兴趣。

不是那种妒火中烧的兴趣,是另一种——我在财务室整理账目,透过玻璃隔断往外看,正好看见她端着咖啡从走廊走过,脚步轻,腰背直,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漂泊在外的人才有的那种清醒和漠然。

跟我想象中的小三不太一样。

前台小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嫂子,那就是沈知意,你看见没,程总今天早上亲自去楼下接她,还帮她拎了包,两个人在电梯里……」

「然后呢,」我往嘴里扔了颗话梅,「你亲眼看见了?」

「没有,」她说,「但听说……」

「你听谁说的?」我说,「我现在让程总开除他」

前台小妹吓得要死,悻悻走了,我重新看向走廊。

远远的看见沈知意从远处走来,我立马躲起来,生怕吓坏了这对苦命鸳鸯。

作为一个知书达理,一心想让白月光上位的我容易吗我!

我是大燕真公主慕容华。

我回宫的时候,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假公主死了。

而我,沦为她的替身。

父皇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母后恨不得死的是我。

连我的驸马,新婚夜唤的都是她的名字。

终究,是攻略失败了啊。

【宿主,消散之前,本系统还能完成你最后一个心愿。】

最后一个心愿吗?

我苦笑:「那就让他们的白月光公主重新回来吧。」

01

「不可以吗?」

系统沉默了良久,没有回答。

「你不是说,慕容茵其实没死?」

既然没死,就不算逆天改命的心愿。

【宿主,你确定要这样做?】

良久之后,系统问我。

「嗯。」我不想再争了。

原以为是最简单的攻略任务——只需要在十八岁生辰时,得到任何一个亲人的真心祝福,就算攻略成功,就能解除我身上的血契诅咒,活下去。

可现在看来,这比登天还难。

是日。

是我归来的第三个生辰。

父皇依然如往常去给慕容茵上香。

母后对我的晨省不闻不问。

萧瑾准备出征前,我拉住他的袖子:「夫君,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生辰快乐,再走?」

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慕容华!你又在作什么妖?」

「你明知今日是阿茵的忌日。」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茵的忌日,与我何干?」

「我是你萧瑾明媒正娶了三年的正妻,不是她的影子。」

萧瑾愣怔。

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驳。

夫妻三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素来好声应允,从无二言。

可是,慕容茵的忌日,和我的生日有何关系?

三年,他连「生辰快乐」这四个字都不肯说与我。

我想知道。

慕容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如此念念不忘。

明明我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母后身上掉下的骨肉。

太子慕容轩的亲皇妹。

萧瑾明媒正娶的正妻。

他们却满心满眼,只有慕容茵。

傍晚时分,慕容轩怒气冲冲地踹开了我的房门:

「慕容华!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淡漠望着他,这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

曾经我多么渴望有位兄长。

把我疼在心尖。

护我,宠我。

可他护的、宠的,不是我这个妹妹。

「不要做出这副无辜的表情。」他眼底燃着怒火。

「母后遣人让你过去用晚膳,为何不去?」

「你挑在今日驳母后的意,不就是故意的吗?」

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太子殿下真是慧眼如炬。」

「我就是故意在慕容茵的忌日惹母后不快活。」

「因为今日,亦是我慕容华的生辰。」

「我是活人,她是死人。」

「活人的生辰,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的忌日重要?」

02

慕容轩听罢,脸色忽地一变。

他大抵没曾想,我会当面杵逆他。

啪!

不期然一个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我捂着脸颊,不怒反笑:「怎么?是我说错了什么?」

「还是说,在太子殿下心里,死去的假公主,比活着的真公主更珍贵?」

慕容轩面上一白,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抿了唇,将那只手负在身后,挺胸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你不该,拿阿茵来刺激我。」

「早便与你说过阿茵的忌日上,莫要胡闹半分。」

我捂着火辣的脸颊,心头竟涌起一丝痛快。

冷笑道:「可惜啊,我这么虚伪的人还活着。」

「你那么好的阿茵妹妹,却死了。」

「若我死了,你是不是连哭都不用假装了?」

我幼时中过寒毒,虽有救治,却无法根除。

御医曾断言我活不过十五。

回皇宫之前,我几乎夜夜心绞痛。

后来是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出现。

它说只要我完成攻略任务,便能解毒,健康地活下去。

果然自那之后心绞痛没再犯过。

我也多活了三年。

可它又来了。

【宿主,你莫动气,动不得气呀。】

我捂着心口,后背一层冷汗沁出。

「慕容华,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是萧瑾,不吃你这套。」

说完,转身便走。

03

我顶着火辣的脸颊,欺身上榻。

闭眼。

到底落下泪来。

萧瑾在我倒下后赶了来。

他坐在榻边,手里拿着药瓶。

「早上便与你说过,今日是阿茵的忌日,莫要胡闹。」

「慕容轩的性子,你还不了解?」

「明日一早,我陪你回宫,让他同你道歉。」

我从榻上撑着身子爬起来:「你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萧瑾一怔。

「你今日是为何?从早起就与往日不同,平日你可从不这样。」

「萧瑾,你知道慕容轩为何气到打我耳光吗?」我恶劣地撇着唇角。

「我说慕容茵死得好。」

「死得面目全非。」

「死得痛不欲生。」

「死得活该!」

「慕容华,你住嘴!」萧瑾咬牙切齿地扣住我的手。

瞧,慕容茵就是他的逆鳞。

说不得。

碰不得。

一提到就变脸。

「可今日毕竟是我生辰,你祝我'生辰快乐'吧。」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还来得及。

今日还未过去。

萧瑾抿唇,眸间泛起冷意。

意思很明显——慕容茵「死去」的日子,你慕容华怎能肖想快乐?

「夫君,我真想看看,倘若你知道……」喉间失声。

【宿主,你又忘了,这段剧情是我偷偷告诉你的......说不出去的。】

「知道什么?」萧瑾见我欲言又止,追问道。

知道你心中的白月光慕容茵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