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母亲后,大嫂跪求我


大哥大嫂以照顾母亲为由头,让我拿30 万元给他们建了三层小洋楼,我每月还按期给他们的 6000 元,可他们在我生意资金紧张、晚了一个月打钱时,直接把母亲扔到村口路边,扬言要让她自生自灭。

忍无可忍之下,我布下连环局,不仅拿回楼房和土地,还意外得到了一笔征地补偿。

而大哥大嫂,背着全村人的唾骂,重新跌回一贫如洗的日子。


1


窗外飘着雪。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外贸合同,眉头紧锁。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大嫂”两个字像根毒刺,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二!你到底还管不管妈了?”电话刚接通,大嫂尖利刻薄的声音就穿透听筒,“这都一个多月没打钱了,药费生活费全没着落,妈这条老命要是没了,就是你害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在村里抬头!”

我耐着性子解释:“大嫂,我上个月跟俄罗斯那边谈了笔 400 万的单子,公司流动资金全垫进去了,还跟朋友借了 100 多万,现在员工工资都得等这个月回款才能发,回款一到,我立马把钱打给你。”

大嫂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别跟我玩这套虚的,要么现在打钱,要么你自己回来把人接走,我们可伺候不起这尊光吃不动的大佛!”

“大嫂,妈也是你的婆婆,就算我没打钱,你们也不能不管她啊!”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是又怎么样?她又不能给我们赚钱,还天天要吃药、要伺候,简直是个累赘!”大嫂的声音里满是嫌弃,“钱不到位,你就把人接走!”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心里又急又怒。老家在偏远小县城的城郊,消费水平极低,每月 6000 块钱,足够一家四口吃得好、穿得暖,甚至还能存下不少,他们怎么会总喊没钱?

我又给大哥打电话,没想到他只敷衍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匆匆挂了电话,连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我正琢磨着怎么找点钱应急,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是村小组干部刚哥,“你赶紧回来一趟!你大哥大嫂把你妈扔在村口路边了,天寒地冻的,要是出点事,村里只能报警,按遗弃来追责,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刚哥,我妈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快救救她!”

“我们已经把老太太扶到村部了,”李干部叹了口气,“你赶紧回来吧,全村人都在看着呢。”

“我马上回!”我一边说,一边抓起外套往外跑。

挂了电话,我立刻联系发小阿强,让他先去村部看看母亲,给她买点热乎的吃的,再带她去附近的诊所看看,所有费用我来出。

阿强一口答应:“我现在就过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去机场的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掏心掏肺地对待大哥大嫂,给他们钱、给他们盖房,只为让他们好好照顾母亲,可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他们会不会是以母亲要挟我给钱?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心,也太黑了。


2


不一会儿,阿强打电话来:“老二,你妈被大哥大嫂接回家了。”

“嗨,这事……” 阿强欲言又止,在我再三催促下,才压低声音说,“其实他们一直对婶子不好,我之前怕影响你们兄弟关系,没敢跟你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详细说说,他们怎么对我妈的?”

“婶子自从脑梗后行动不便,大嫂就很少让她出门,把她安排在杂物房里。”阿强的声音带着不忍,“好几次,我路过都听见婶子在杂物房里咳嗽,大哥大嫂就在堂屋里看电视、聊天,压根不管。”


“有一次,我听见婶子咳得快喘不上气了,就绕到杂物房的后窗偷偷看了一眼。”阿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看见婶子趴在冰冷的地上,手捂着胸口,咳得浑身发抖,嘴角都咳出血了,而大嫂就在门口嗑瓜子,还跟大哥说‘咳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我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还有今天,我听村部的人说,大嫂是把婶子拖到路边的,拖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老不死的,没钱就别想活着’,刚哥上去劝说,还被大嫂骂了一顿。” 阿强继续说,“我估计,他们就是想逼你给钱。”

原来是这样!他们知道我远在哈尔滨,鞭长莫及,就用母亲的性命来要挟我!

“阿强,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压下心里的怒火,“把他们虐待我妈的证据收集一下,视频、照片、证人证言都行,越多越好。”

“我这儿有上次婶子趴在地上咳嗽的那段视频,” 阿强说,“今天他们拖婶子的时候,好多人都拍了照片和视频,我这就去给你要过来!”

“谢谢你,阿强。”我沙哑着声音说。

大学毕业后,我在哈尔滨打拼了五年,创办了自己的外贸公司,站稳了脚跟。我第一时间就把母亲接了过来,想让她享享清福。

可母亲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刚过来,气管炎就反复发作,冬天更是整夜整夜地咳嗽,医生说,最好回南方老家静养。

我没办法,只好跟大哥大嫂商量,让他们继续照顾母亲。大嫂一开始死活不愿意,直到我提出每月给他们 6000 元生活费,又额外拿了 30 万元,让他们盖一座新楼房,她才答应下来。

他们当时拍着胸脯保证,会把母亲伺候得妥妥帖帖。可现在呢?他们拿着我的钱,住着我出钱盖的房,却这么对待自己的母亲!

得寸进尺也该有个底线!我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去,我绝不会再纵容他们!

3


一路折腾,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回到了老家。

看到我,大嫂立刻站起身,双手叉腰,尖着嗓子说:“啧啧,稀客啊!我们鞍前马后照顾你妈六七年,你倒好,一年也回不来两趟,现在连钱都不按时给了,人家还以为你妈就你大哥一个儿子呢!”

“我资金周转不开,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 我强压怒火,目光扫过院子角落 —— 杂物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母亲的咳嗽声,“你们怎么能把妈扔在路边?她那么大年纪,还有病,要是出了意外,你们能心安吗?”

“谁扔她了?你听哪个长舌妇胡说八道!” 大嫂还在狡辩,“我们是带她去路边晒太阳,村里人心眼坏,故意挑拨离间!”

“晒太阳需要把人拖在地上走?还骂劝架的村干部?” 我一步步逼近她,“大嫂,做人要讲良心,妈是我哥的亲妈,也是你的婆婆,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良心值几个钱?” 大嫂脸上满是不屑,“她又不能给我们赚钱,还天天要吃药、要伺候,我们照顾她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不打钱,让我们跟着受苦!”

“我不是说了吗?等回款一到,我就把钱打给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我没打钱,你们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赖账?” 大嫂又尖着声音说,“万一你倒闭了,我们难道要一辈子伺候这个累赘?”

“放心!我生意好得很,不会少你们的钱!” 我提高音量。

大嫂听说我不会少钱,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马上又冷下脸:“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要么现在把钱打给我,要么你自己把人接走!”

“我今天回来,就是要接妈走的。” 我说完,转身就往杂物房走。

“你敢!”大嫂立刻冲上来拦住我,“这房子是我们的,你妈也是我们在照顾,你钱也不给,说接走就接走?”

“你们这么照顾,太周到了!” 我冷冷说。

我拿出手机,点开阿强发给我的视频,递到大嫂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的‘照顾’!”

视频里,母亲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而屋外,隐约能听到大嫂的说笑声。

“那老不死的光吃不动,我们一天光给她端屎端尿,什么事也做不了不说,还把屋子弄得臭气熏天!” 大嫂见事情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是你哥的妈,也是你的妈,要照顾也是你们哥俩轮流照顾,凭什么只让我们受累?”

“当初我们已经商量好,我出钱,你们负责照顾,这 30 万盖房钱和每个月 6000 块生活费,哪个不是真金白银?”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拿了钱,就该尽到责任!”

“几个臭钱就想买断孝心?” 大嫂恶狠狠地说,“何况钱都不打!赶快把钱打来,少在这里烦人!”

大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我看着这个曾经护着我的大哥,心里一片冰凉。


4


跟他们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我直接打电话给公司财务,让她无论如何先凑 点钱给我打给大嫂,暂时堵住她的嘴。

大嫂收到转账提醒后,脸色才好看了些,没再阻拦我。

我推开杂物房的门,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异味扑面而来,差点让我喘不过气。

房间只有一扇小窗户,还被杂物挡住了大半,光线昏暗。地上堆满了破旧的农具和废品,角落里铺着一张薄薄的床垫,母亲就躺在上面,盖着一床又脏又薄的被子。

“妈!” 我快步走过去,蹲在床垫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冰凉刺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老二…… 你回来了……”

“妈,让你受苦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抱到院子里晒太阳,然后转身回到杂物房,把里面的杂物全部搬出去 —— 这个地方,比猪圈也好不了多少,不要说生病的人,就是健康人住久了也会生病。

忙活了半天,房间才总算干净了些。

我准备把母亲抱回屋,却发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照片上,两个小男孩依偎在一个中年妇女身边,站在自家的菜地里,笑得一脸灿烂。那是小时候我和大哥、母亲的照片,母亲头发乌黑,眼神温柔。

“那时候你哥多懂事啊,怕我累着,什么活都抢着干。” 母亲声音哽咽,枯瘦的手一遍遍摩挲着照片,“怎么现在就…… 他怎么就不认得我这个妈了呢……”

我扶着母亲的肩膀,喉咙发紧:“妈,是我没能好好照顾你。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母亲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手上的旧疤痕上,心疼地说:“那年刚去哈尔滨,你的手冻得裂了好多口子,我连夜织了双手套寄给你,你没戴吗?”

我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那双手套,我一直珍藏在衣柜最底层,每次看到,都能想起母亲的牵挂。可我呢?我总以为给大哥大嫂钱,就能让母亲安享晚年,却没想到,我亲手把母亲推向了火坑。

“妈,我一直戴着。” 我强忍着泪水,“手套很暖和,谢谢你。”

我烧了一大盆热水,想给母亲洗个澡。当我轻轻解开母亲的衣服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心如刀绞。

母亲的背上、腰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褥疮,有的地方已经化脓溃烂,红肉外翻,尤其是背上那一块最大的褥疮,已经溃烂,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还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妈,疼吗?” 我声音颤抖着,眼泪滴落在母亲的背上。

母亲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说:“老二,妈不疼……”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找来棉签和碘伏,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清理脓血。棉签碰到伤口,母亲就疼得瑟缩了一下,但她还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一刻,我明白了。

大哥每天除了打牌就是闲逛,大嫂也只是偶尔做点农活。他们不是没钱,也不是没时间,他们只是单纯地嫌弃母亲,觉得她是个累赘,所以才任由她自生自灭。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哥大嫂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弟弟、弟媳从北方回江苏老家,我和大侄子去机场接人。一次、两次……就凭地面以上40公分左右的“视窗”,通过看脚,我就准确无误地认出了亲人。你信不?

婆婆把我塞进老公公司,让我去对付他的白月光。

拜托,这白月光可是老娘亲自扶上去的,你让我去对付她?

什么?月薪三十万?

干干,干,我干……

我爽快答应……

离婚那天,程砚堵在民政局门口,眼眶通红。

「阿锦,复婚吧。」

我银行卡余额:「不了,我不收二手货。」

1

婆婆把我塞进程砚公司做财务,是结婚满两年之后的事。

那天她把我叫回家喝茶,坐在对面叹了半天气,才开口:「阿锦,妈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放下茶杯,等她说。

「程砚那边……有个女人。」婆婆皱着眉。

「哦。」

婆婆等着看我的反应,见我只说了一个字,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阿锦,你就哦一声?」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反应不对,立即拍桌子表演:「什么?给老娘戴绿帽子?我一拳拍死他」

婆婆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一顿操作。

随着我的手机传来提示音:「支付宝收款到账30万元」

「妈知道,对不住你。这30万你先拿着花,先消消气。」婆婆乞求的看着我。

这下给我整不会了,现在我该怎么反应?

早知道我就去报个表演班了。

「妈查过了,她叫沈知意,在法国待了五年,上个月刚回来,听说是程砚的大学初恋,现在进了公司做战略顾问,天天跟程砚混在一起。」

「本来我是想自己私下给她解决了,可是对方实在是有备而来,我一个人斗不过她。」

婆婆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妈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上班。我咱俩一起联合对付她。」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怎么进公司啊?」这白月光我是万万不能对付的。

因为……我扶她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容易吗我。

万一,她临时放弃了程砚,那老娘不久前功尽弃了。

「职位,妈给你安排好了,你明天去公司报到,就在财务部,只是工资有点低。」婆婆看着我。

「妈,这样不行的。我们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我什么都不会,你这样安排我进去,股东们肯定会有意见的。」我搪塞。

「我的好儿媳,你这么懂事,顾全大局。」婆婆老泪纵横「不过,股东那边你别担心。只给你30万的月薪,他们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委屈你了。」

什么?月薪30万?你管这叫工资有点低?

我点头,表情诚恳:「听妈的安排,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婆婆这才松了口气,拍拍我的手:「好,妈就知道你聪明,这事交给你,妈信得过你。」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

三十万乘以十二,三百六十万。

钱这东西,谁会嫌多?

既然婚姻不能给我爱,那给我钱也可以。绿帽子这东西,戴一顶会难受,但是戴多了,嘿嘿也可以变成纵马驰骋的草原。

2

进公司第一天,我对沈知意这个人就起了兴趣。

不是那种妒火中烧的兴趣,是另一种——我在财务室整理账目,透过玻璃隔断往外看,正好看见她端着咖啡从走廊走过,脚步轻,腰背直,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漂泊在外的人才有的那种清醒和漠然。

跟我想象中的小三不太一样。

前台小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嫂子,那就是沈知意,你看见没,程总今天早上亲自去楼下接她,还帮她拎了包,两个人在电梯里……」

「然后呢,」我往嘴里扔了颗话梅,「你亲眼看见了?」

「没有,」她说,「但听说……」

「你听谁说的?」我说,「我现在让程总开除他」

前台小妹吓得要死,悻悻走了,我重新看向走廊。

远远的看见沈知意从远处走来,我立马躲起来,生怕吓坏了这对苦命鸳鸯。

作为一个知书达理,一心想让白月光上位的我容易吗我!

逃出回收站

1

我被机器人划破手指后互换了身体。

刚想去追,却一只钢铁钳抓住扔进了封闭的货物轨道车。

哐啷一声响后弹幕在眼前显现:“8小时内逃出回收站。”

胸前一块蓝色屏幕显示“08:00”。

轨道车内乱糟糟的,各种机械嚎叫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机器人了?”

“搞什么啊,我穿越了?”

“逃出回收站?限制我人身自由,我要告你们。”

我尽量蜷缩身子,待在角落里注视这一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机器人,但是我一定要活下去。

轨道车“嘎吱嘎吱”地向前运行着。

一个站在门口的黑色机器人猛地推开车门,往下跳。

他要逃跑。

其他机器人正想效仿。

突然一个巨大抓钢机伸出一只铁爪抓住黑色机器人,把他捏成一团,扔进了熔炉。没多久就成了金色的铁水。

“违反了??,送进熔炉重铸。”抓钢机嗡的一声说。

车厢里安静得像原始森林一样可怕,再也没有机器人发出声音。

我躲在角落,脑子拼命飞速运转,芯片快要冒烟了。


2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才算逃出去。

也不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变回人。

低头看到自己锈迹斑斑的双臂更是悲从中来。

很快货物轨道车进入到接收区,我们被倾倒在巨大的房间里。

有的机器人想趁乱逃出去,却被高压电桩的蓝色电弧击中。

电路板爆浆,金属外壳焦黑变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巨音喇叭响起:会焊接电路板者胜出。

周遭一阵轰轰响动,他们都在尖叫。

“我我我,我会焊接。”

我默默地退后几步,双臂护在胸前,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一个印着蓝白条纹的搬运机器人率先跑到操作台前,尝试用行动不便的手拿起电烙铁失败。

经过努力,才把焊锡丝滴上,完成电路板焊接。

他被固定的机器抓起,放到高压电桩之外。

大家见此情景,疯狂地涌上去抢电烙铁和焊锡丝。

3

一根,两根,三根。

焊锡丝很快就用完了,操作台也清理干净了。

完成焊接的机器人都被放到高压电桩之外眼睛变成心形,红光闪烁。

一些没焊接的机器人捶胸顿足,眼睛下垂,缓慢闪烁。

“怎么办,没完成会怎么样?不会死吧?”

“我不想死,我也会焊接。”

“这不能怪我啊,我的手指掉了,我拿不了电烙铁。”

巨音喇叭又响起:胜出者,死!

原本以为自己胜出的几个机器人眼睛瞬间变圆,“叮咚叮咚”的急促机器声响起。

他们快步朝外冲出去,可惜已经迟了。

地面突然下陷又合拢,把他们死死地卡在缝隙里。

他们大声求饶也无济于事。

固定的机器伸出长臂把他们抓出来捏成一团,火花四溅。

有的还在动弹的被大锤锤扁没了动静。

叼着雪茄的男子出现在大屏幕上,露出焦黄的牙齿。

“我最讨厌动手能力强的人,所以能力强的人都要死。”

有的机器人吓得胸前屏幕快速闪动成雪花点,身体冒出了青烟,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CPU慢慢地热了起来。

这些死去的机器人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这个雪茄男到底是什么人?

雪茄男说话了,“剩下的人进入下一环节,进入拆卸区。”



妻子病危,我花光积蓄买下的救命车位,却被邻居霸占。

我拿着病危通知书上门理论,邻居把我推倒在地,张口就骂:「你老婆死活,关老子屁事儿。」

我攥紧那几张纸,转身回家翻出购房合同。

连夜叫人砌墙,把他的百万豪车和整栋楼的「排污总管」一起封死。

没过多久,他就在全楼业主面前跪下。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那张脸,慢慢开口:

「当初你说我老婆的命是小事。」

「现在,你拉的屎,是整栋楼的大事。」


01

P-01。

看着本该属于我的车位上停着那辆黑色宾利,我胸口猛地一堵。

「老公……我喘不上气……」妻子靠在我肩上,声音发飘。

今天是她去医院透析的日子。

车位又被堵了。

妻子得了尿毒症,一周要去医院三次。

为了不耽误她治疗,我掏空积蓄,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区买下这套带车位的房子。签合同那天,中介塞给我一份补充协议,只提醒一句,说这个车位位置特殊,让我收好。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妻子的病,根本没顾上看。

P-01,是她的救命车位。

现在,这辆宾利堵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周。

我留过纸条,也留过电话。

车主从没回过。

该停的,照停不误。

妻子靠着我,身上那股氨味越来越重。

我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手指一滑,连着输错三次密码。

电话接通,我把手机压到耳边。

「喂,物业吗?P-01又被占了。我老婆现在要去医院,你们到底管不管?」

那头静了两秒,传来一道没睡醒似的声音。

「先生,您先别急,也许是哪位业主临时停一下,我们马上去了解。」

我盯着那辆宾利,牙根一点点咬紧。

「临时?」

「这辆车在我车位上停了一周。」

「我老婆还等着去医院,你们现在就把车挪走。」

那头还是不紧不慢。

「先生,要不您先把车停路边,或者找个临时车位周转一下。」

路边。

临时车位。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后背一阵发凉。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要我带着她穿过两条马路去找临时车位?

我压住火,声音沉下去。

「车主是谁?」

电话里顿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开口。

「11栋的王总。」

「我不管他是王总还是李总。」我盯着前面的车牌,「这是我的产权车位,你们现在通知他,把车开走。」

对面又安静了一阵。

再开口时,那股敷衍已经不装了。

「陈先生,王总是咱们小区的大业主,人脉广,关系也多,我们也不好得罪。」

「要不您多体谅一下,互相理解嘛。」

体谅。

理解。

我捏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我花光积蓄买下的救命车位,妻子等着透析,这些在他们眼里,还比不上一个王总的人脉。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谁临时停错车位。

这是明着占。

物业知道。

他们在装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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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嘟——」

电话断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太阳穴一下一下跳。

「老公……我冷……」妻子靠着柱子,肩膀发抖。

我回过神,转头看她。

她嘴唇发白,呼吸发浅,整个人往下滑。

不能再等。

我弯腰把她背起来,直奔物业中心。

门被我一脚踹开,前台那个小姑娘当场僵住。

我没停,直接往里走。

「刘经理呢,让他出来。」

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肚子顶着衬衫,头发抹得发亮,脸上先堆出笑。

「陈先生,何必发这么大火,大家有话好说嘛。」

我把妻子放到旁边沙发上,转头看着他。

「P-01是我的产权车位。」

「现在,你立刻通知那个王振华,把车挪走。」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手往兜里一摸,抽出一支烟递过来。

我抬手挡开。

「陈先生,别这样。」他把烟收回去,笑得越发滑,「王总在咱们小区有好几套房,跟上面关系也好,平时出手也大方,我们夹在中间,也难做。」

我没接他这套话。

「我老婆现在要去医院。」

「他的车堵着我的产权车位。」

「这件事,你们管,还是不管?」

刘经理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妻子靠在那里,眼皮半垂,呼吸越来越弱。

他收回目光,脸上那点笑也没散。

「陈先生,你别把事闹太大,不就是一个车位吗。」

「王总可能有急事,临时停一下而已。」

「你们年轻人,多走几步路,就当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胸口那股火一下顶到喉咙。

我盯着他那张脸,半天没动。

我妻子一个尿毒症病人,随时会倒在路上。

他站在我面前,劝我背着她去锻炼身体。

刘经理看我不出声,反倒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

「这样吧,这个月物业费我做主,给你免了。」

「都是邻居,和气生财。」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妻子这条命,值几百块物业费。

我没再和他废话,转身把妻子重新背起来。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刘经理。」

他愣了一下。

我没回头。

「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

说完,我背着妻子走出物业中心。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冷。

我心里那点还想讲道理的念头,到这一步,彻底断了。

他们不是不肯解决。

他们站在王振华那边。

那就别怪我换个法子,跟他们算。


03

走出物业中心,我没再回车位。

那辆宾利还堵在那里,看一眼都嫌多。

我背着妻子往小区外走。

她伏在我背上,呼吸发烫,身子却一阵阵发冷。

一路走到街口,我后背全是汗。

拦下出租车时,我拉开车门,声音都变了调:「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

车刚停稳,我抱起妻子就往急诊冲。

「医生!救人!」

几名医护冲出来,把她接上推车。

监护仪、输液、吸氧,脚步声和轮子声挤成一团,急救室的大门在我面前猛地合上。

我站在门外,手上还留着她身上的温度。

走廊的灯惨白,照得人发晕。

我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鞋底磨着地砖,心一点点往下坠。

门终于开了。

一个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我。

「你是病人家属?」

我立刻迎上去。

「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眉头拧着,语气发沉。

「病人本来就有尿毒症,现在又并发急性心衰和肺部感染,人已经休克了。」

「你怎么拖到现在?」

「再晚几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我喉咙一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医生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们会继续抢救,但情况还很危险,你先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一看。

病危通知书。

那几个字落进眼里,我手指一麻。

签完字,我靠着墙站了很久,才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夜已经深了。

我从医院出来,直奔11栋。

王振华家的门被我砸得震响。

「王振华,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一开,一个穿着睡衣的胖男人站在门口,满脸横肉,眼里全是不耐烦。

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到他胸口。

「你霸占我车位,耽误我老婆抢救,她现在躺在医院,你满意了?」

王振华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连眉毛都没抬,抬手就把纸团成一团,丢到地上。

「我当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他一把推在我胸口。

我没站稳,后背撞上墙,接着摔坐到地上。

尾椎一阵发麻。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

「告诉你,整个小区的物业都得看我脸色。」

「我用你的车位,是给你面子。」

「一个破车位,值当你半夜跑我家门口叫唤?」

他顿了一下,嘴一撇。

「没钱就别学人买车位。」

「更别娶个快死的老婆,拖累别人。」

我撑着地,抬头看他。

他盯着我,最后那句慢慢吐出来。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这个车位,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进门。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死。

楼道里静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脚边那团皱成一团的病危通知书,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我才把它捡起来,一点点展开。

王振华。

从这一刻起,这件事没法善了了。


04

回到家,屋里空得发冷。

妻子还躺在医院,沙发上却还搭着她那件外套。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团被王振华揉皱的病危通知书,胸口一阵阵发堵。

他那句话还在耳边打转。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我把通知书摊开,压在茶几上。

上面是妻子的名字,是我的签字。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冲去捅了王振华?

然后呢。

我进去,妻子一个人躺在医院等死?

我站在客厅中间,抬脚踹翻椅子,茶几上的杯子跟着砸了一地。

玻璃碎开,响声在屋里乱撞。

我停在原地,喘了几口气,低头时,目光扫到墙角那摞文件。

最上面露出一角。

《建筑空间补充协议》

我一怔,几步走过去,把那摞文件翻开。

这是买房时中介塞给我的那份。

当时我只顾着办手续,根本没细看。

我抽出协议,翻到最后几页,视线猛地钉住一个编号。

P-01。

我的车位。

我往下看。

「……P-01号车位产权人,拥有对该空间进行永久性物理隔断的合法权利……」

我盯着那一行字,呼吸慢了下来。

永久性物理隔断。

再往下。

「……该车位同时为楼宇总排污管道清淤口及紧急维修唯一指定作业区……」

总排污管。

清淤口。

唯一指定作业区。

我拿着协议,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看那几行字。

王振华占的,不只是我的车位。

他堵住的,是整栋楼的排污口。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中介当初为什么反复叮嘱我把这份协议收好。

这不是废纸。

这是钥匙。

我把协议折好,塞进口袋。

胸口那股乱撞的火,到这里,慢慢沉了下去。

王振华不是喜欢占吗。

不是觉得整个小区都得看他脸色吗。

好。

那我就让他连人带车,和整栋楼的排污管待在一起。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协议。

P-01。

从现在起,这就是我手里最好用的东西。


05

找到东西,不等于能动手。

真要砌这堵墙,我得先把路走死。

我打开电脑,把和车位有关的法条、物业条例、建筑空间管理规定一条条搜出来。

屏幕的光照在桌上,照到后半夜都没灭。

《物权法》

《建筑空间管理条例》

《业主专有部分和共有部分界定》

一条一条看过去,越看,我心里越稳。

P-01是我的产权车位。

协议里那条「永久性物理隔断」,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我站得住理,这堵墙就能砌。

我把相关条文全记下来,又把协议拍照备份,存在手机和电脑里。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医院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指尖一紧。

「陈先生,您妻子已经脱离危险期,从抢救室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目前病情暂时稳定,但还要继续观察。」

我闭上眼,胸口那块石头总算松了一点。

「谢谢医生。」

挂断电话,我坐回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列清单。

第一项,材料。

普通红砖不行,太脆,砌起来也慢。

我要用混凝土空心砖,加钢筋,再灌水泥砂浆。

既然砌,就砌结实点。

第二项,人工。

装修公司不能找。

他们要报备,要登记,消息一漏,墙还没起,物业就能赶来拦。

只能找散工。

拿钱干活,干完就走,最省事。

我打开58同城,一页页往下翻。

翻到十几页时,停在一个工头头像上。

姓周。

戴安全帽,简介只有几个字:

活好,价低,话少。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记下电话。

再回到文档,我把时间、材料、进场路线、动工时机,一项项写清楚。

写到最后,窗外已经透进一点灰白。

我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把计划看了一遍。

王振华。

刘经理。

你们让我背着病人去锻炼身体。

你们拿我老婆的命,当件小事。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周师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两句。

「周师傅吗?」

「我这边有个活。」

我停了一下。

「砌墙。」


06

砌墙,先得有钱。

我手里备了两万,一万给人工,一万留着应急。

凌晨三点,地下车库只亮着几盏灯。

P-01前,砖、水泥、钢筋已经码好。

我站在阴影里,盯着那辆宾利,一声不吭。

没多久,车库入口传来一道刹车声。

一辆破旧金杯滑进来,车灯一灭,车门拉开,下来三个人。

为首那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应该就是周师傅。

他先看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材料,没问一句废话,只点了下头。

「开工。」

两个小工立刻动起来。

拌水泥,搬砖,下钢筋。

周师傅蹲下看了一眼位置,抬手比了比线,第一块砖很快落地。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堵墙从地面一点点起势。

一层。

两层。

三层。

那辆宾利停在里面,车头还亮着冷光,车身却已经被砖墙一点点吞进去。

整个地下车库很静。

只有铁锹翻动砂石的响动,砖块落下的闷声,还有水泥抹开的摩擦声。

我盯着P-01,心口那股压了几天的火,终于一点点往下落。

不是想占吗。

那就占个够。

墙越砌越高,已经封到车门位置。

再往上,等水泥一干,这辆宾利想出来都难。

我刚松开半口气,车库深处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嗒。

嗒。

嗒。

空荡荡的车库里,那声音格外清楚。

周师傅先停了手。

两个小工也跟着抬起头。

我转过去,看见一道手电光直直扫过来,最后钉在那堵砌了一半的墙上。

下一秒,一声暴喝炸开。

「站住!」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