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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六的早晨,我刚下夜班女友蓝蓝就和我吵了一架,她说我没换衣服就坐在了沙发上。

我懒得和她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家门,漫无目的瞎溜达。

路过小区附近樱桃园门口的时候,一只白狗突然窜出来把我撞倒在地上,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口。

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身上痒痒的,当我用手去抓挠的时候,发现双手和双脚都毛茸茸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赶紧跑到河边俯身对着平静的水面一看:妈呀,我怎么变成了一只大白狗,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

我顿时急得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木头做成的狗窝里。

透过狗窝的缝隙,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樱桃园,地上摆满了一箱箱摘好的樱桃。不时有人来把樱桃往外搬。

不一会儿,有几个人走到狗窝旁。

听他们的意思今天要举行一整天樱桃丰收派对,请了一些大客户来樱桃园做客。主菜就是樱桃木烤狗肉,因为去年这道菜大受欢迎,今年继续保留在菜谱里。

有个戴着棒球帽的人对着一个身材魁梧,近视眼、猪肝儿脸的人小心翼翼地说:“老板,现在咱们共有三只狗,怎么处理它们?”

猪肝儿脸一只手插兜儿,一只手扶了扶眼镜,眯着眼想了一下,对棒球帽一挥手:“中午客人少杀一只就够了,晚上客人多再杀那两只。”

他说完刚要离去又转身对棒球帽说:“对了,看好这几只狗,最近狗很不好偷。”

棒球帽踢了踢狗窝,说:“您放心,跑不了。”

2

和我关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只狗:一只黄狗和一只灰狗。

狭窄的狗窝里,我们三个挤作一团儿。

它俩显然已经被关了很久,眼神木然又绝望。

我刚要把老板的话告诉它们,那只黄狗就死死地咬住我的脖子不放。

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摆脱了它,两眼冒火地问道:“你疯啦?为什么咬我?”

黄狗龇着牙说:“把你咬死了,老板就会先吃掉你,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

大家对自己的命运早就心知肚明。

我对黄狗说:“与其我们互相残杀,不如赶快想个办法逃出去。”

那两只狗对我的话不理不睬,只是木然地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院子里说话的人声越来越嘈杂,我们的狗命也越来越危险。

不一会儿,狗窝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厚厚防咬服的人伸进一只手,一把抓住黄狗的狗腿,把它拽出狗窝。

杀狗现场就在狗窝旁。

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把黄狗按在地上,棒球帽把一条绳子缠绕在狗脖子上,另外两个人用力往两边勒,不一会儿黄狗就断了气。

我用一只爪子使劲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仿佛自己也跟着死了一回。

围观的客人看到狗断气了都慢慢散去。

刚才还对我龇牙咧嘴的黄狗瞬间就没了命。

棒球拿来几把冒着寒光的剔骨刀,当着我和灰狗的面,把狗皮剥下来,然后拎着滴着血的死狗往厨房走去。

黄狗临死前的挣扎和满地的血腥让我瑟瑟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黑之前一定逃出樱桃园。

3

午饭时间到了,因为聘请的李厨师要晚餐才能来,老板亲自上阵烤狗肉。

满院子都飘着一股燃烧的果木香和烤肉香,人们在遮阳伞下的餐桌上对着刚刚出炉的烤狗肉大快朵颐。

午饭后,老板派人给我们扔进几根客人们啃剩下的狗骨头。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发软。灰狗一边用爪子挠地一边对着骨头狂叫。

我把那几根狗骨头踢到一边,叼起狗窝里一块还算整洁的破布把狗骨头遮盖起来。

灰狗看不见狗骨头了,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我正思考着如何逃出这个可恶的狗窝,灰狗忽然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对它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哭,快点想想逃出去的办法吧。”

灰狗听我一说,哭得更伤心了。

我被灰狗的哭声搅得心乱如麻,索性走到它面前,问它有什么伤心事。

灰狗只是低着头哭泣,直到我推了它一把,它才慢慢抬起头,对我说:“我不想逃出去了,我想死。”

“啊?!”我被灰狗的话惊呆了。

灰狗继续说:“我能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吗?反正今天我就要死了。”

还没等我坐稳,灰狗就开始讲起来。

“上午死去的那只黄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俩从小都被各自的主人抛弃,是在一个野地里认识的。后来我们一起玩耍、觅食,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我俩相依为命,再也不孤单了,没想到在一次午睡的时候,被樱桃园的老板带着人把我们捉到了这里,还要杀了我们。黄狗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拍拍灰狗的肩膀,说:“不要怕,我一定带你逃出樱桃园。”

4

狗窝是用木头做成的,只有牙齿是我们逃跑的利器。我对灰狗说:“咱俩把木门咬坏一起逃走吧,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午休,咱们抓紧时间干吧!”

灰狗有些犹豫,说:“要是逃不出去怎么办,还不是一样被杀掉!”。

“逃不出去可能被杀掉,但是不逃一定被杀掉。”

说完我不再理睬灰狗,时间就是生命,我用牙齿拼命啃咬木门。

由于用力过猛,我的门牙被硌掉一个,鲜血直流。

灰狗看到我这么拼命坐不住了,也过来帮忙,我们终于把狗窝的木门咬断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和灰狗快速穿过院子,向大门跑去。

5

樱桃园的两扇大铁门又高又厚,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我和灰狗又往回跑,直奔樱桃园里面的围墙。

樱桃园的四周都用铁丝网围了起来,我和灰狗沿着铁丝网寻找可以钻出去的缝隙。

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发现一处破损的铁丝网,我和灰狗刚要钻过去,就见一只大狗气势汹汹地站在我们的对面。

铁丝网隔壁是一家苹果园,为了防止有人偷盗苹果,苹果园的老板养了一条大型犬,专门看护果园。

大狗对着我们狂叫不止,不一会儿就引来了樱桃园的老板。

水杯从我手中滑落,晶莹的液体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的模糊影像,成了我最后的清晰记忆。

我重重摔在地上,我以为我死了。

然而当我恢复意识,我的视野变得低矮而扭曲,而世界异常巨大。

我变成了一只狗。

黑色皮靴男人说,要把我们送往屠宰场。

恐慌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我试图尖叫,发出的却是刺耳的犬吠。


01

「屠宰场到了,该下车了!」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站在笼子外,对着我们厉声吼道。

车厢里闹哄哄的,犬吠声不绝于耳。

我挣扎着站起来,平衡感完全混乱了。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血和恐惧的气味。

「不!我想说,这是个噩梦……」

「天哪!我怎么变成狗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难道我被竞争对手做局了,谁这么阴险?」

……

身边不断传来狗群闹哄哄说话的声音。

我的意识在逐渐清晰,这些狗同伴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懂。

我瞬间明白,它们和我一样,这里不止我一只“特殊”的狗。

「废物,安静点!」油腻工装男手持铁棍,在狗笼上一顿猛敲,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身后是巨大的厂房,机器声轰鸣,还有另一种声音——尖锐而持续不断,那是狗在生命最后时刻发出的哀嚎。

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梦!

因为所有的感官太过真实、激烈。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变形诅咒已激活。12小时内逃离屠宰场并找到施咒者,否则永久保持当前形态。」

接着,一组发光数字出现在我的视野右上角,倒计时开始:11:59:58,11:59:57……

变形诅咒!是个什么玩意?

难道是传说中的灵异事件,或者是巫蛊禁术?

我心中一片骇然,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狗,但我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我的爱人在等着我,我和曼曼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可是我期待了10年的心愿。


02

想到曼曼,我慌乱的心一点点静下来。

我曾经服过几年的义务兵役,生在和平年代,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炮火等极端环境的洗礼,但在心理素质这一块我比一般人要强。

我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人类思维在这具犬类的身体里疯狂运转。

十二小时!只有半天时间逃出这个地狱。

我既不想被宰,更不想失去人类意识,永远变成一只狗!

很快,车子开进屠宰场,我们被扔到一处宽敞、冰冷的大厅。

大厅的门敞开着,并没有关闭。

狗群乱哄哄的,有的狗想趁乱从大门逃出去。

还没等它们越过大门,刺耳的警报声骤响。

从暗处伸出的机械臂扭断了它们的脖子——快准狠!

骨头咔嚓的断裂声,狠狠震碎了我们想逃跑的冲动。

有狗当场失禁,有狗吓得昏死过去。

我伏在地上呕吐,胃里空无一物。

突然,大厅广播响起:「完成指定特技,免除屠宰!」

很快,中央平台升起跳圈、平衡木等道具。

希望,像病毒一样在惊恐的狗群中爆发。

一只身形灵巧的小柴犬,本能地第一个冲向平衡木。

我记得这只小柴犬。

我们被关在车厢的时候,他就非常活跃。

在变成狗之前,他是个在校读书的大学生,在我们中间是最年轻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而明亮,泛着新鲜的光晕,即便是经历了这恐怖如斯的离奇事件,也未能彻底扑灭他眼里的光。

小柴犬已经爬上了平衡木,其它狗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我也为他紧紧捏了一把汗。

在快要接近终点的时候,他一个闪身差点从平衡木上掉下来。

我提着心,惊得忘记了呼吸。

庆幸的是,小柴犬反应敏捷,快速调整过来,完成了指定特技。

完成的那一刻,他回望我们,冲着我们昂昂头,调皮一笑。

随后,它被工作人员牵引到成功挑战区,还获得了食物和水的奖励。

看到小柴犬有这么好的待遇,狗子们都坐不住了!

我没有立刻行动,退到角落,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经意间,我瞥见黑色皮靴男人勾起唇角,轻轻哂笑,玩味地望着成功挑战区的狗群。

一股冷意自我的心头蔓延,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03

一只,两只,三只……

很多狗疯狂涌向道具。

有的狗因饥饿、体力不支挑战失败。

而那些没有技能的狗,坐在地上绝望地嚎叫。

成功挑战区的狗子越来越多。

广播再次响起:「特技优胜者,全部绞杀!」

话音刚落,成功挑战区的地板突然塌陷,特技通关的那些狗瞬间掉进地板下方隐藏的绞肉机。

哐当一声,金属地板严丝合缝。

它们甚至来不及恐惧、呼救……

死亡来得猝不及防。

幸存的狗群陷入死寂。

一只黑色中型犬,眼神呆滞,突然开始啃咬自己的尾巴,直到见骨。

虽然我心理素质不错,但从未经历过如此血腥、残暴的虐杀。

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而且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这是人间地狱!

我身体僵直,如坠冰窖,彻骨的寒冷,顺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至心脏。

眼泪浸润了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

小柴犬最后那调皮的一笑,清澈眼神里劫后余生的微光,他因成功而轻轻摇晃的、毛茸茸的尾巴尖……我再也忘不了。

我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在颠簸车厢里,他强作镇定却仍带着少年气的声音,谈论着他的学校,他未完成的实验,他对变成狗这件事荒诞又努力接受的分析……

此刻,它们都成了寂静的一部分,成了空气中那愈发浓烈、几乎实质化的血腥味里,无法剥离的一缕。

「这里不需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一道冷笑,划裂了这浓稠的死寂,把我拉回残酷的现实。

黑色皮靴男看着满地狼藉,慵懒地踢开一只金毛的尸体。

「剩下的废物,进活体试验区。」

话音刚落,他拉开一道铁闸,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04

“活体试验区”?

听起来就是个让人更加生不如死的地方。

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否则,立马就是一个“死”!

在通过闸门之前,黑色皮靴男给我们套了一个有编号的金属项圈。

一共9只狗,我是3号。

通过闸门后,黑色皮靴男消失不见了。

狗群进入了一条狭窄冗长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通道两侧有排水沟,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气味让我胃部翻腾——是血,大量的血。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我边走边思索,来到这里之后经历的一切。

动物皮囊的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而在这里,恶魔可以肆意虐杀。

这里看似有规则,规则实则是个谎言。

上一秒他们还在讲规则,下一秒就直接掀桌子。

我根本摸不清他们的规则是什么。

我又想起了小柴犬,虽然我察觉了黑色皮靴男哂笑里藏着的那丝不寻常,但我什么也确定不了,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做不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湿透的毛皮,紧紧包裹住我,拖拽着每一寸想要挣扎的念头向下沉沦。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一只体型壮硕的黄狗道:

「通道的尽头就是活体实验区,应该没人想去那里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我们一起逃跑吧!」

立刻有狗附和起来:

「对对对,我不想死在活体试验区。」

「现在逃跑,还有一些活命的机会。」

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甩走这片刻的沉沦。

为了曼曼,为了那十年之约,我必须出去!

我瞄了一眼我视野右上方的倒计时工具,剩下的时间不到10小时。

时间在快速流逝,而我也不想继续被这里的规则牵着鼻子走。

我同意参与逃跑计划。


05

忽然,为首的德牧停下脚步。

「通道左侧有一个松动的检修面板。」德牧突然“说”。

不,不是真正的说话,而是一种直接的思想投射。

其它狗子也发现了这一点。

我尝试用思想投射,发现每一次都有微弱的电流从脖颈的项圈发射出来。

看来思想投射功能,跟这个项圈有关。

这个功能类似于原始的心灵感应,但只能近距离进行。

这么奇怪的项圈,不知道这些恶魔又给我们下了什么套。

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消息,我们不用发声就能彼此交流,降低了暴露风险。

研究完项圈,所有狗子都围在了德牧所在的位置。

「太好了,这里果然有个隐蔽的漏洞!」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大家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边境牧羊犬立刻走向前,用前爪拼命扒拉。

面板掉落,露出后面隐藏的空间。

总算发现了一条跟“活体试验区”可以走劈叉的隐藏路径。

可我们一进来,就被里面的画面惊到了!

我们误打误撞进入了屠宰场的监控室。

我强忍着窒息,看完了监控区域地图。

深度观察区,范围最大,有不少办公室通道,没有哀嚎,也没有尸体。

活体试验区,属于废物再利用,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果然是生不如死。

废物销毁区,里面存放着一排排死状各异,表情狰狞的动物尸体,旁边一台大型碎肉机轰鸣声不绝。

深度观察区,是相对较为安全的。

我们商议一起去深度观察区,并分开寻找漏洞出口。


06

我的耳朵警惕地转动,捕捉着每一丝声响。

动物的先天优势在这一刻具象化。

「够了,李工,我真的受够了!」

一个压低的、带着颤抖的女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蜷缩在黑暗里。

「小点声!」

「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烦。

「听见又怎么样?」

「这个项目……‘变形诅咒’计划,早就变味了!」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当初贾教授说服我们参与,是为了用于医疗。」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贾教授也不会这么极端,完全违背了初衷。」

「可怜那些‘载体’,以为他们自己真的中了什么邪门的诅咒,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是……就是被选中的实验样本,为了所谓的实验效果,给他们编制的剧本而已……」

「科学探索总要付出代价。」男声语气冰冷。

变形诅咒,不是诅咒,是实验?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

「你看,在变形诅咒剧本下,3号样本……」

我是3号!

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知觉。

我被偷袭了。

「3号,你终于醒了。」

「猫抓老鼠的游戏好不好玩?」

黑色皮靴男肆无忌惮的戏谑声,彻底惊醒了我。

「给你来点逃跑失败的奖励,怎么样?哈哈哈……」

说罢,他提起一个高压水枪,对着我一顿狂喷。

起初是冰冷的窒息。

水柱像一柄沉重的钢杵,狠狠捣在我身上。

冰锥般的冷水,刺得我喉咙和胸腔一阵痉挛剧痛。

那不仅仅是痛,是整个世界瞬间被压成一片空白。

我逐渐陷入昏迷,在意识模糊之际,我似乎听到女友曼曼的声音。

当我再次醒来,黑色皮靴男早已没了踪影。

想到此前种种,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的怒火。

小黑屋唯一的出口被关闭了,该怎么逃出去呢?

我强忍寒冷和饥饿,屏气凝神,细细观察和思索。

终于,叫我找到了漏洞。

我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嗅着它,找到了隐蔽的通风口。

拖着虚弱的身体,我从小黑屋逃走了。


07

从小黑屋出来后,我的行动路线,更加谨慎。

我现在又累又饿,急需补充能量。

凭着敏锐的嗅觉,我来到了一个存放有食物的杂物间。

我在杂物间里碰到了和我一起逃跑的德牧。

我们的视线交融在一起,相视一笑,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我和德牧都是退伍军人,他曾经是一名侦察兵。

因为这个曾经同样的身份,在此刻,我们就是生死相依,彼此信赖的亲密战友。

德牧和我一样,一身狼狈。

「老伙计,你也被抓到毒打了一顿?」我苦笑道。

德牧点了点头,爽朗一笑,接着各自埋头苦吃。

吃到七八分饱,我突然顿住了。

德牧看我一脸便秘的表情,挑了挑不存在的眉毛,了然一笑:

「现在是不是有种想吃屎的冲动?」

我又是一脸吃屎的表情……

德牧还真说对了。

德牧说,我比他厉害,自我意识强大,他早就想吃屎了。

从德牧这里,我知道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我们脖子上的这个项圈,果然不一般。

我们进入屠宰场后,人类意识会逐渐退化,如果不能及时摆脱控制,要么死,要么彻底变成狗。

而这个项圈有维持稳定的作用,但也只能减缓退化的速度。

现在我和德牧有了想吃屎的冲动,代表项圈能量不足,动物本能会逐渐占领主导。

现在是想吃屎,下一步可能是思维混乱、崩溃,再下一步是什么……

我心中警铃大作!

德牧眼神空洞,前爪微微颤抖,显然是想到了一些让他恐惧害怕的事情。

「我已经在意识崩溃边缘徘徊过一次了。」德牧轻声道。

我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德牧。

拥有清醒的人类意识和智慧,是我们逃出这个人间地狱最大的依仗。

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