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反击

我贷款30万卖的门市被霸占了。
我和老婆上门理论,反倒被人胖揍一顿。
报警后发现,对方居然手续齐全,我才是恶霸……
01
那天,出门时,一只乌鸦从我头顶掠过,羽毛轻轻落在我鞋尖上。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弯腰捡起,塞进了口袋。
下一秒,我双手合十,低头祈祷,请老天眷顾我,让我生意兴隆!
然后,坐上我的“宝沃”车,去往城东街。
到达时,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黑影,让我心口莫名发紧。
我下车抬头——卷帘门上,是一块新挂的金字牌匾:“星宿饭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脚下的地几乎是空的。
果真有所不测。
“这店,不是我的?”我呆站在饭庄门口。
正懵着,一个穿黑色皮大衣的男人忽然拍了拍我肩:“你找周老板?”
“这里……不是城东街98号吗?你又是谁?”我下意识地反问。
他笑着,露出黄牙:“没错。我是这片的住户,闲着没事来转转。
看你开车过来,生面孔,又站在门口发呆,就过来问问。”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只是,这店开张也有几天了。你是来吃饭吗?”
我呼吸一滞,脑中嗡鸣。
电话响起,是妻子的哭声——“老公,我工作丢了……咱们生计只能靠那家店了。”
我抬头看见饭庄门口的两尊石狮,正对着我,嘴角似乎上扬,像是在嘲笑我。
我低头看表,11:58。
银行转账,最后期限是十二点。
——我必须找到那位“周老板”。
还好我随身带着竞标合同、租赁合同和交费凭证等文件,便告别黑衣哥,开车直奔社区物业,要求查询商铺信息。
一位办公桌上架着一台电脑,两侧文档堆得像小山的小伙,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文件,匆匆埋进了文档堆里,双手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不一会儿,他探出头,对我说:“朴先生,您要查询的信息无法查到。”
我被惊住了:“什么?这怎么可能?上周才办好的手续,怎么会查不到?”
在他邻桌的同事凑过来,扫了两眼我提交的文件,说:“合同没问题。但您要的信息,得去管理处查,他们管商铺租赁审批登记。”
“可我签合同时,没有人告诉我商铺已批给别人了!”我很气愤。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您还是去管理处问问吧。”他把合同推回,跟同事一同又埋进了文档堆里。
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我深感无助,恐慌和害怕向我袭来。
我强控情绪,收起合同,离开物业,开车快速赶到管理处。
02
到了管理处。一进大厅,见西侧设有咨询处,那里有两位服务生。
我快步上前说明来意。
其中一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后,让我稍等。
旁边正好有个四人座的沙发空着,但我坐不住,度日如年。
我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这时,我才发现,大厅东侧是业务办理厅,共十个窗口。
每个窗口都站着人。
窗口对面的座位并没有坐满。
咨询处西侧是办公业务的柜台。
今天是周末休息,办公区无人,显得格外的冷清。
我急迫地在原地转圈,脑袋发紧,忐忑不安。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位穿西装、戴眼镜的小瘦子迎上来,自称章经理。
我听完他自我介绍后直入主题。
章经理搔搔头,接过我的文件,带我到西厅第一个架有电脑的柜台前坐下,低头翻看我的文件,又抬头看看电脑屏幕,双手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随后,转向我,说:“朴先生,您的合同我看了,确实没问题。”
他又正了正眼镜,语气平缓:“但98号店铺的租赁权,确实在半个月前批给了另外一个申请人。”
我睁大双眼:“半个月前?我上周签的合同,当时为何没有告知我?一店两租,可是违法的!”
章经理皱皱眉:“别急……到底是系统出错,还是人为操作失误?我们还得查一查。不过,现在电脑上显示,98号店铺经营者叫周民冬。”
“周民冬?”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占我的店铺?”我强压怒火,“店铺租赁权明明是竞标争下来的,应该有记录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对不起,我现在回答不了你,这需要进一步调查。”
章经理的回答,让我很无奈。
我的30万银行贷款啊!利息已逾期!
还有,我和老婆的血汗钱啊!眼看就要不复还!
愤怒与屈辱在心中翻滚。
不行,我不能白白背债!血汗钱不能白白当水漂!
我立即让章经理把周民冬的联系电话抄给我。
章经理快速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条,拿起桌上放着的笔在上面画了几下,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看到上面潦草地写着:“周民冬 星宿饭庄老板 电话:67465889”。
我立刻打通电话。
对方不屑一顾:“这店租赁权,是我花钱得来的,天经地义是我的,没必要跟你扯淡。”
我刚回声,电话里出现“嘟嘟嘟”盲音,对方挂断了。
我心速加快。
直觉告诉我,这事背后绝不简单。
是系统出错?还是人为故意?我想到这里,内心愈发沉重。
我手握纸条的手颤抖了一下,纸条脱手落在了地上。
我弯腰捡起纸条,边追问章经理:“你能告诉我‘周民冬’更多信息吗?为什么会注册成他的名字?”
章经理靠近我,压低声道:“我跟你说,你最好别惹他,他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公子哥,横行霸市惯了。人们都怕他。”
他停了一下,望了望四周,见四周人都在忙,没人注意他们,但仍怕别人听见,更低声道:
“他的父亲是区长,上边还有人罩着呢,没人敢管他……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哈。”
话音一落,我心头猛地一沉,黯黯地唏嘘:“天啊!我这是跟恶霸‘战斗’呀!”
我再打听,他与上边勾结的人是谁?章经理没再回答我,转身走时,将十指紧扣的双手死死压在唇上,眼神里满是无声的警告。
我心头绷得更紧。
可不管如何,一想到辛苦攒下的心血,搭上30万元的债务,还有老婆没了工作的哭泣声,店铺成了我们全家唯一的活路,不能就这样被一句“搞错了”打发了。
我必须勇敢面对,讨个说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咬紧牙关,决定去找周民冬当面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