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病危,我花光所有积蓄购买的救命车位被邻居霸占。


  拿起病危通知书上门理论,邻居把我推倒在地,语气还理直气壮:「你老婆死活,关老子屁事儿。」


  我眼前阵阵发黑,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指节几乎要将那几张纸捏碎。


  我找到购房合同,连夜叫人砌墙,把邻居百万豪车与整栋楼的「排污总管」死死封在一起。


  转头,他在全楼业主的怒火中向我下跪。


  这下,换我理直气壮:「当初你说我老婆的命是小事,现在,你拉的屎却是我们整栋楼的大事儿!」


  01


  P-01。看到本属于我的车位上停着那辆百万豪华宾利,我一股无名火升腾。


  「老公……我……好累……气也喘不上来!」妻子靠在我肩上,气若游丝。


  今天正是她去医院透析的时间,却再次被这辆车堵死。


  妻子尿毒症,一周必须去医院三次透析。


  为了不耽误妻子治疗时间,我花光多年的所有积蓄,为她在这个离医院最近的小区买下一套带车位的房子。


  签合同时,中介还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份补充协议,说这个车位位置特殊,让我千万收好,当时只顾着妻子,并没细看。


  P-01,就是妻子的救命车位。


  现在却被眼前这辆宾利给堵死,一周了。


  我多次想要联系车主,在他车上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但最后都了无音讯。


  我的车位该霸占还是被霸占着。


  妻子身上散发的独属于尿毒症的氨水味传到鼻尖,我就知道妻子病情开始加重,死神已经在向她招手。


  我大脑「嗡」的一下,拿出手机,屏幕却因为手指剧烈的颤抖,一连输错了三次解锁密码。


  终于拨通物业电话,我几乎是把手机死死抵在耳边。


  「喂,是物业吗?我的车位P-01又被那个杂种霸占了,你们到底管不管?我老婆还等着去医院治疗呢!」


  我是带着愤怒的咆哮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好像才刚睡醒的样子,满不在乎:


  「先生,你别着急嘛,也许是哪位业主临时停一下而已,我们这就去了解一下情况。」


  「临时停一下?他妈的这杂种的车都在这里停一周了!」我的声音像一头困兽般嘶哑,「我老婆还等着立刻去医院救命,你们赶快点,把这杂种的车给老子挪走。」


  「先生,别太急躁嘛,要不,您先把车停在路边随便哪个临时停车位也行啊!」


  路边?我妻子马上就要休克,还要穿过两条马路去找临时车位?


  我的心,顿时沉到无尽深渊。


  我压下胸中激起的怒火,冷声道:「那辆宾利的车主到底是谁?你们尽快通知他!」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过了许久才回复,语气也完全是敷衍,「哦……那辆车嘛……是11栋王总的。」


  「老子才不管他是狗屁的王总还是李总,这个是我的产权车位,赶快点让他滚蛋!」


  「陈先生,看您说的,王总是咱小区大业主,人脉可广了,我们也不好得罪啊,您就多体諒体諒,互相理解一下呗!」


  体谅?理解?我手指捏的「咯咯」作响,脸上青筋暴露。


  这是我花光所有积蓄购买的救命车位,还有身旁命悬一线的妻子,在这些人眼中,竟比不过一个狗屁王总的人脉?


  这下我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偶然的霸占。


  这就是蓄意、蛮横的侵占,这帮子物业,就是帮凶。


  02


  「嘟……」不等我再问,电话那头已是一片盲音。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太阳穴突突直跳。


  体谅?理解?去他妈的!


  「老公…我感觉好冷啊!」妻子微弱的声音把我从愤怒中拉回。


  转过头,只见妻子靠在那冰冷的柱子上,身体不停颤抖,脸色和嘴唇看上去无比苍白。


  不能再等了,多等一秒,就是把妻子推向死亡深渊一分。


  我心一横,背起妻子,急步朝物业走去。


  物业的门几乎是被我用脚踹开的,当场就把前台的小姑娘吓了一跳。


  「你们刘经理呢?赶快让他出来见我。」


  我声音里有压抑着的疯狂。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挺着个啤酒肚,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陈先生,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大家有话好说嘛!」


  我将气若游丝的妻子安置在一旁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位刘经理。


  「刘经理,我也不想废话,P-01是我的产权车位,现在你们立刻叫那个什么狗屁王总把他的车开走!」


  刘经理脸上笑容顿时一僵,下一刻再次恢复那种职业性假笑,从兜里拿出一支烟给我,却被我一手隔开。


  「哎,陈先生,别这样嘛,王总呢,他叫王振华,是咱们这个小区大业主,也拽着这栋楼好几套房,为人也豪爽,跟咱集团上头关系特好,我们…」


  「我可不管他到底跟谁的关系好,」我打断这个刘经理的话,「现在我只知道,他非法霸占我的产权车位,我老婆现在还要去医院急救!」


  我让他看看我妻子现在的病况,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


  刘经理眼神中透出的却是冷漠和轻蔑,没有丝毫同情。


  「陈先生,你也不要过于较真了,只是一个小小的车位,王总也许是有其他急事,才不得不停在你的车位上,要不你看,你们都是年轻人,不如就多走走路,当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这几个明显带有讥讽的字,让我所有的理智在此刻轰然崩塌。


  望着他那肥腻的脸,还有虚伪的笑容,好像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我是目呲欲裂。


  我妻子,一个尿毒症晚期患者,如今还处于身命垂危的边缘,这个死胖子尽然让我们去走路「锻炼身体!」


  这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灼得我说不出话。


  刘经理看我似乎挺识趣,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你看这样吧,这个月的物业费,我做主,给你免了,这是多大点事儿,大家和气生财嘛!」


  他以为,我妻子的命,就只值那几百块的物业费,想错了!


  我重新背起妻子,目光似欲择人而噬:「刘经理,很好,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


  我转身走出物业中心,心中最后一丝想要善了的侥幸就此掐灭。


  他们不是解决问题的人,其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


  只是,接下来要「锻炼」的,恐怕就不止我们了。


  03


  走出物业中心,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心中仍旧是一片阴霾。


  现在回到那个被霸占的车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必须先背妻子去医院治疗。


  背着妻子,一步一个脚印,离开小区,直到几百米外的街道上,汗水已经浸湿我的浃背。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师傅,赶快一点,要去最近的医院。」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妻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她趴伏在我怀里,身体滚烫,我的心一直在揪紧,心中像被一块大石压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眼见医院到了,还没到医院门口,我就抱着妻子大声喊道:「医生快来,快点救命啊!」


  医护人员很快围了上来,把我妻子放到推车上,监测生命征、打通输液的救命通道……一切都像进入了快车道。


  直到急救室外,我才被那道象征生与死的大门给拦在外面,看着妻子被推进去,心中是七上八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站在外面来回踱步,感觉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长,度秒如年。


  终于,那道厚重的大门慢慢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最终的宣判马上降临!


  「你就是病人家属?」


  我急忙上前拉住医生的手,颤抖的音符从我嘴里发出:「医生,我是她丈夫,我妻子情况怎样了!」


  医生望着我,语气中带有责备:


  「病人本就有尿毒症,现在又并发急性心衰、肺部感染,已经休克!你作为家属,怎么拖到现在,再晚几分钟,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


  怎么拖到现在……这几个字如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嘴唇哆嗦着,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叹口气,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们现在正尽最大的努力抢救,不过你妻子情况仍然不容乐观,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现在你把这张纸签一下吧!」


  病危通知书!


  几个字落入眼帘,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我浑浑噩噩间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如何走出医院的,手中的病危通知书,简简单单两页纸,如今在我手里却重如千钧。


  王振华!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引起的!这个叫王振华的畜牲!


  我像疯狗一样冲进小区11栋,猛砸他家的门。


  「王振华,狗东西,你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砰!


  一声高过一声,门被我砸得震天响。


  门,开,一个穿着丝绸睡衣,满脸横肉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比物业刘经理还要肥硕,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暴戾。


  他应该就是王振华。


  他看着我,眉头微微一皱,「你他妈谁啊!大半夜敲别人家门,号丧吗?」


  我把手中的病危通知书砸在他脸上,怒吼道:


  「你他妈霸占我车位,耽误我妻子救治时间,现在她快死了,你高兴了!」


  王振华一愣,捡起那张病危通知书看了一下,接着揉成一团,随意丢在地上。


  「我以为有多大点事儿。」接着,他用肥硕的大手使劲推了我一下,我踉跄着一屁股摔倒在地。


  尾椎骨传来一阵钻心疼痛,这点痛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给转移了。


  「告诉你,整个小区的物业都得看我脸色,我用你的车位是给你面子!一个破车位,都值得你像条狗一样跑到我家号丧,他妈的死穷鬼,没钱就别学人家买车位,更别娶那种快死的老婆拖累别人!」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这车位,既然被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大门紧紧关闭!


  坐在地上的我,看着被关闭的这扇冰冷大门,那一刻,感觉世界是死一般寂静。


  王振华,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之间,不再是简单的车位侵占的事了,而是你死,我活!


  04


  我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妻子在,这间往日温馨的家,现在却显得如此孤寂和空洞。


  我的心像被掏空,妻子还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我呢?我他妈却像条狗般被人推倒在地,让人肆意羞辱。


  「你老婆死活,关我屁事儿!」


  王振华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中死死拽着那张被王振华揉成一团的病危通知书,我把它慢慢铺开。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妻子的名字,还有下面我签上的那两个显眼的字迹,那是我的大名。


  一阵绝望感在这空洞的房间里弥散开来。像我这样很少流泪的人,也忍不住把头埋在双膝间,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落下。


  我到底该咋办?拿着刀冲到王振华家里把他捅死?接下来,我进监狱,那我病危的妻子由谁来照顾?


  我现在已经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就是一个废物,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


  「啊——」


  我仰天大吼,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那股怒火。


  想要毁灭看到的一切东西,茶几、花瓶、电视……在我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被我砸成稀巴烂,此时的我才算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当我砸完所有能砸啥东西,目光又瞥见房间角落一沓厚厚的文件,正当我准备再次用撕毁这沓文件继续发泄我心中的愤懑之情时,一行字迹突然印入眼帘——《建筑空间补充协议!》


  我猛地想起,这不就是当初签合同时,中介特意叮嘱我收好的那份文件吗?


  当时我急着办手续,根本没在意。


  现在,这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迅速从一堆杂乱的文件中抽出这份《建筑空间补充协议》,协议里的几个字眼也吸引住我的目光。


  P-01。


  我的产权车位!


  细细查看协议内容。


  「……根据建筑设计规范,P-01号车位产权人,拥有对该空间进行『永久性物理隔断』的合法权利……」


  永久性物理隔断?


  我大脑中一个念头慢慢升起。


  砌墙?


  对,就是这个个疯狂念头,我眼中一道神采掠过。


  继续往下查看,下面还有一条。


  「……同时,该车位被明确标注为『楼宇总排污管道清淤口及紧急维修唯一指定作业区』……」


  总排污管道……清淤口……唯一指定作业区……


  这些词句,如醍醐灌顶般震醒了我!


  这下,我完全明白了!


  王振华霸占的,不只是我的私人车位。


  他霸占的,更是整栋楼的「命门」!


  我的车位,是整栋楼的「肛门」!


  我手里的这张纸,也不是废纸。


  它是我开始反击的武器。


  我终于找到一把藏在规则里,看不见却能杀人于无形的刀!


  这次,嘴角终于绽放了笑容。


  眼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不过却不是先前那种绝望的泪,是找到生路,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将协议折好,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就像放进一把上了膛的枪。


  王振华。


  你不是喜欢这个车位吗?你不是觉得,它就是你的吗?


  好。那我就把它,永远地封起来。


  让你和这栋楼所有人的屎尿,一起,长长久久地锁在一起。


  05


  武器是有了,但是我谨记冲动是魔鬼,行动前必须要有很好的谋划。


  做什么事前都要有充分准备,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登陆电脑,打开搜索引擎,开始在一条条的法律词条上转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频幕,不放过任何一条相关法律条文。


  一行一行地,输入那些我曾经看都不会看的词条:《物权法》、《建筑空间管理条例》、《业主共有部分和专有部分界定》……


  眼睛熬得通红、生疼、流泪,也没有熄灭我心中的决心,就是为了把这几十万字的法律条文死死吃透,从中找到一把复仇的正义之刀。


  屏幕的白光,照在我脸上,让我的脸色惨白,眼中只有疯狂,和熊熊怒火。


  只是在偶尔扫过电脑桌面上妻子照片时,我神情才会变得柔和一些。


  这些法律条文虽然枯燥,在我眼中却是一个一个跳动的美妙音符,悦耳动听。


  “专有部分,是指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能够明确区分,具有排他性利用可能的空间……”


  “业主对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永久性物理隔断,可采用砖砌、混凝土浇筑等方式……”


  每一条法律的支持,都像一颗子弹,被我小心翼翼地压进枪膛。


  我的计划,必须天衣无缝。我不但要赢,还要赢得让他们无话可说,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我拖进地狱。


  「叮铃铃!」


  我盯着屏幕死啃法律条文,时间就这样一晃而逝,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拉回现实。


  「喂,是陈先生吗?你妻子的病目前已脱离危险期,从抢救室转到重症监护室了!目前病情虽已相对稳定,但仍不容乐观!」


  「好的,知道,谢谢医生,麻烦你们先帮我照顾一下!」


  妻子病情稳定,我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下。现在我总算有时间开始谋划!


  打开WPS文档,列举清单。


  第一步:购买材料。


  不能使用普通的红砖,必须是最坚固的混凝土空心砖,中间加固钢筋,最后灌注水泥砂浆。


  这样的墙才能牢不可破,甚至铸造的不是墙,是一座埋葬王振华到深渊的坟墓!


  第二项:人工。人工不能出自正规的装修公司,他们会到物业报备,留下记录。


  既然要找,就必须找那种散工,他们只认钱,干完活就自个儿走人。


  我在58同城,划拉了十几页,终找到一个专门承接零活的工头。


  此人姓周,头像是一个戴着安全帽的黝黑汉子,简介简单粗暴:活好,价低,话少。


  Verygood。


  我关掉网页,看着WPS文档中那初步成型,疯狂缜密的计划,嘴角,不由向上扬起。


  王振华。


  刘经理。


  你们让我背着妻子去「锻炼身体」。


  你们说,我妻子的命,关你们屁事。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你们每天拉出来的屎,放出来的屁,都和我,有天大的关系。


  我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姓周的工头电话。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喂,是周师傅吗?我有个活儿。」


  「砌墙。」


  06


  砌墙,少不了的肯定是钱。


  钱,我准备了两万,一万是人工费,一万用作备用款。


  我就在小区地下停车场等待着,小区内零零散散有几盏灯亮着,在这凌晨三点时刻,带来几点微弱光芒。


  呲~


  轻微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看不清牌照的破旧金杯车,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地下车库,车灯在最后一刻才熄灭。


  车门拉开,三个身影跳下来。


  为首那个,应该就是周师傅。黝黑,精悍,眼神像鹰。


  他扫一眼面前堆积如山的材料,眼神和我交流一下。


  没有一句废话,朝我一点头,转身对两个小工说:「开工。」


  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下来。


  计划,开始了。


  现场没有任何噪音,三人默默开干。整个地下停车场,静默一片。


  只有偶尔铁锹翻动砂石的「沙沙」声,还有砖块及水泥垒起时,发出的一声声「噗」。


  我躲在一旁的阴影中,看着P-01车位上的那堵墙从无到有,一层一层开始垒起,连同那辆豪华宾利被死死地封起来!


  我嘴角上扬,慢慢溢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恰在此刻--


  “嗒、嗒、嗒……”


  一连串的脚步声,从车库那头传来,在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格外刺耳。


  每一声脚步,都让我的心在「咚咚」直跳。


  一旁周师傅及两个小工的动作,瞬间僵住,三人像雕塑般,目光死死盯着声音来源。


  我的血液,刹那凝固。


  这么晚了,会是谁?


  黑暗中,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朝我们这边照射过来!


  光柱在我们身上来回扫射,最终,定格在那堵砌了一半的墙上。


  一个愤怒的声音,炸雷般响彻全场:「站住!」


  「你们在干什么!」


  (付费卡点)


  07


  定睛看去,来人有三个,前面的是小区保安队长,后面跟着那个气急败环的物业刘经理,还有那罪魁祸首,满脸狞笑的王振华!


  这王振华,怕不是一直想抓住我的小辫子,此刻被抓现形,心理铁定乐开花。


  周师傅与那两小工已经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慌神地盯着我。


  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迎面走向三人。


  王振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儿,指着我的鼻子对旁边的保安大声吼道:


  「他在此恶意损害公共设施,私自建墙,你们赶快报警把他抓起来,强制拆墙!」


  物业刘经理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不停在旁帮腔:


  「陈先生,您看,一件小事儿何必闹到这种程度,有事好商量,咱也不能做得太极端不是…」


  我一听,反而笑了。


  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种淡淡的平静。


  这几人也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场气氛一时间竟安静下来。


  「报警?非常好,我也正想报警哩。」


  随手从身上掏出购房合同及那份《建筑空间补充协议》,递到他们面前:


  「来,三位,我给你们普普法。」


  我用手指着协议上红笔圈出的条款,慢条斯理道:


  「第一,根据协议,P-01号车位产权人,也就是我,拥有对该空间进行『永久性物理隔断』的合法权利,我砌墙,合理合法。」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该车位被明确标注为『楼宇总排污管道清淤口及紧急维修唯一指定作业区』。」


  「在我车位被长期违规占用,导致公共安全存在巨大隐患的情况下,我作为产权人,有责任和义务,自费对其进行隔离保护。」


  几句话如爆豆子般在王振华三人耳旁响起,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王振华想不到我还玩那么一手,脸色当时就成猪肝色:


  「你这是啥狗屁玩意儿的协议,我才懒得去管,既然占用公共地儿,那这墙必须得拆!」


  我望着他,不屑一笑:


  「王总,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把你的无知当个性。」


  「我这份协议可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上面还有开发商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你再大声嚷嚷,可就不是啥简单的民事纠纷,我可以告你妨碍我保护公共安全!」


  「你……」王振华被我气得半天憋不出个屁。


  我懒得理他,转头继续对周师傅道:「师傅,咱们继续砌墙,有啥事儿,我顶着。」


  「好嘞。」


  周师傅呵了一声,招呼两小工,抄起家伙事儿开工!


  王振华看着越砌越高的墙,气得牙关紧咬,死死瞪着我,却拿我没办法。


  现在这堵墙不只是普通的砖头和水泥,更是一道无人能破的「规则壁垒!」


  08


  砌墙的计划圆满完成,现在就等着它最终发酵的时刻。


  时间慢慢流逝,期间我没再去管这堵墙,只是每天去医院照顾妻子,帮她擦拭身子,陪她说会儿话。


  王振华每天路过地下停车场,看着P-01车位上的那堵墙以及被封在里面那辆宾利,脸色黑如锅底,去了几次物业,让物业刘经理想办法,物业在那一筹莫展。


  物业甚至联系我几次,最终都被我一言不合挂断电话,只要我那份《建筑空间补充协议》在手,谁来也是枉然。


  一周后,我等待的机会到了。


  首先出现状况的是一楼业主,他发消息到业主群:


  「咋回事儿?我家卫生间近两天下水好慢,甚至还散发一股怪味儿。」


  很快,二、三楼的住户接着附和。


  「是呀,是呀,我家也是。」


  一家家冒头,物业那里开始坐不住,刘经理出来解释:


  「大家不要慌,也许是管道有点堵塞,我们这就安排疏通,请大家耐心等待。」


  我看着上面一条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物业的效率还是很快,第二天早晨,一辆大型管道疏通车便开进小区。


  疏通管道的车队工作人员来到我们这栋楼,绕了一圈,最后停在P-01车位上,看着那堵墙,眉头皱起。


  又拿出工程图纸对比一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旁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及那些焦急的业主。


  工作人员对着物业和那些业主大声道:「妈的,没法弄!」


  随后,指着那道墙:「整栋楼的总排污管清淤口,就在这堵墙的正后方!图纸上标得很清楚!」


  「这堵墙不拆除,谁也别想疏通!等着吧,用不了一天,一楼的厕所就得往外喷东西!到时候,整栋楼的下水道都得完蛋!」


  「最终谁家都别想好过,这整栋楼的卫生间都将变成『喷泉』!」


  工作人员的话顿时炸了锅,来到这的所有业主脸色全变了。


  09


  工作人员的语言很快便应验。


  在当天下午,住在一楼的业主首先炸锅。


  从发到业主群的视频可见:一楼马桶,如同一个失控的喷泉,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黄褐色的污秽物,甚至能从屏幕中闻到那种臭气熏天……


  那画面,让人不忍直视,「香」飘万里!


  整栋楼一瞬间炸窝,所有业主的怒火,在那刻被点燃。


  怒火发泄的源头倾向两个。一个是我这个砌墙的人,另一个,就是那个王总,逼迫我砌墙的根源。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家房门被「砰砰砰」敲响。


  起身,开门。


  门外一群怒气冲冲的邻居,尤其是一楼那卫生间「冒喷泉」的大哥。


  看见他们,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一脸歉意与无奈,把这帮正在气头上的邻居引进家门。


  我把购房合同、补充协议、妻子病危通知书、刚开始给王总留下的纸条照片,全部摆放在他们面前。


  「对不起,各位,给各位邻居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我非常惭愧,但我的救命车位被长期霸占,导致妻子病情被数次延误,最终生命垂危,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在下砌墙,也算合理合法,但都是被逼无奈啊!」


  邻居们一边看着这些材料,一边听我吐苦水,慢慢从愤怒转变为同情、理解。


  一楼那位大哥拍拍我肩膀:「大兄弟,你的事儿俺们都能理解,就是现在这情况……」


  「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墙是被那个王总逼迫的,就算是拆除,也必须是那个王总来求我拆!」


  我的语气无比坚定。


  邻居们知道我的想法,一群人转身出门,目标——楼上,王总家!


  10


  我关上门,从猫眼往外看。


  王总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除先前从我家离开那十几人,又陆续来了一波,全部堵在王总家门外。


  「砰砰砰…」


  敲门声这次在王总家响起,敲了许久,一直无人开门,下一刻,变成砸门!


  混合着咒骂声,还有物业刘经理的哀求声,汇成一场针对王总的「人民大审判。」


  「姓王的,你给我们滚出来!」


  「你他妈就是一粪坑里的屎壳郎,自己不当人,也别连累我们和你一起泡在粪坑里!」


  「快点开门,再不开,我们可要踹了!」


  外面场景尽收眼底,我嘴角慢慢溢出笑容。


  我知道自己计划已经成功一大半,把个人恩怨,成功转化为一场公共审判。


  王总家门就是一座坚固的堡垒,隔绝外面与他的联系,他如缩头乌龟般躲在壳里,任外面洪水滔天,他自安然如故。


  吵闹许久,那道门始终纹丝不动,物业刘经理在那急得直冒汗。


  他在人群和王总家门间来回逡巡,打电话,发微信,嗓子也喊哑,毛用没有。


  局面,就此僵持!


  11


  「嘀嘀嘀…」微信业主群里,早已吵翻天,业主们怨声载道。


  我感觉,火候到了。


  上传一份文件到群里,文件标题——《关于有条件同意拆除P-01车位保护墙的声明》。


  我先把王总霸占车位的照片、多次留言请求挪车的截图、我妻子躺在ICU的病危诊断书,打包成一个文件,发上去。


  接下来,我开始写道:


  「尊敬的各位邻居:此次管道堵塞事件给大家带来巨大困扰,我非常抱歉,知道大家现在都比较痛苦,也知道解决这次公共危机是迫在眉睫。


  现在为了让大家的生活回到正规轨道,我决定牺牲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意拆除这堵保护我妻子生命线的墙体。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让导致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11栋的王振华先生,承担他应负的责任!具体条件如下:


  王先生必须当着所有业主面,就其长期霸占救命车位、言语羞辱病患家属、导致我妻子延误治疗、引发此次公共危机的行为,公开鞠躬道歉。


  王先生必须签署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承诺书,保证其本人及家属,未来永不以任何形式占用P-01号车位。


  本次事件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道疏通费、墙体拆建费、以及一楼等受灾业主的财产损失及清洁费用,必须全部由王先生一人承担。


  否则,谁也甭想动这堵墙!我老婆的命是小事,现在,你拉的屎,是咱们全楼的大事!」


  我把这份声明发在群里,业主群安静三秒,下一刻,业主群被引爆。


  问题,暂未解决,不过,这个皮球,却被我巧妙地踢到王总脸上!


  12


  业主群那份声明一发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总彻底被孤立。


  邻居们把他的电话打爆,每天承受几十通电话轰炸,就算关机,座机也被打爆。


  到后面,王总甚至拔掉电话线,邻居们就放一个大喇叭在他门前不停呐喊。


  他不敢出门,门外站着一楼家里淹得凄惨的几个大汉,不停砸门:


  「姓王的,快点开门,今天再不开门,我们就把卫生间里的东西原封不动送上来,让你坐实粪坑屎壳郎的尊称!」


  物业刘经理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了结,关键因素便在王振华这!


  整栋楼业主已达火山爆发边缘,一个处置不好,事儿就会闹大,刘经理憋到最后,还是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那道直通王总家消防通道的大门。


  随着人群涌入,王总承受巨大压力下,还是把那扇紧闭的正门打开了!


  13


  王总面若死灰,被一群怒火中烧的业主「押送」着,从电梯走出。


  这些都是业主群里发出来的视频及照片适时直播,我并不在现场。


  王总一身名牌衣裳皱巴巴,就连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气势萎靡,早没当初推倒我时那种嚣张气焰。


  小区楼下小广场,这时灯火通明,乌泱泱站着一大片人,全是这栋楼业主,以及其它栋来看热闹的。


  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王总狼狈的身影,充满审视。


  王总被现场气氛及阵仗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想开口说什么,但现场没人愿意让他开口。


  尤其是一楼被淹的最惨的业主,一中年男人直接就把几个泡了粪水的拖把怼到他脸上。


  「丫的,你这臭屎壳郎,这一切都拜你所赐,先让你尝尝『鲜』!」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王总大脑炸开,当场干呕。


  中年男人开了个头,下一刻,山呼海啸的声浪便淹没王总,把他最后一丝尊严和傲慢给埋葬。


  「噗通」一声。


  在巨大的压力和唾沫星子中,王总终承受不住,双腿一软,当众跪下去。


  我默默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酣畅淋漓的一幕。


  当王总跪下那刻,我终于露出混杂着痛苦和快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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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业刘经理适时地递上早打印好的承诺书及笔,王振华用颤抖的手,在这张充满他耻辱事迹的承诺书上签下自己大名!


  接着,他如提线木偶般对所有业主屈辱地深鞠一躬,但在抬头的瞬间,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我知道,这屈辱他绝不会咽下。


  那堵墙,很快拆除。


  专业的管道疏通工作人员很敬业,一夜时间便让堵塞的管道恢复通畅。


  完成工作,王振华在物业刘经理的监督下付清相应款项。


  看着那一长串账单,我心里甭提多爽,心中积攒许久的恶气一扫而空。


  前前后后,王振华共付出小十几万数目,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低头付钱。


  15


  这件事后,王总在这栋楼彻底实现「社会性死亡。」


  在电梯里,原本有说有笑的邻居一见他进来,会立刻闭嘴,空气安静得都能拧出水来。


  邻居们也不再叫他王总,给他一个同意的蔑称:


  「那个占车位的屎壳郎!」


  他那辆百万宾利,以前可能是地位和尊严的象征,现在却成了一块移动的耻辱碑!


  原本想着此事到此结束,但我却低估王振华此人的卑鄙及报复心理。


  这场风波平息还没几天,邻里间便传出一些不合理的声音。


  「你们大家庭说没有呀,那个姓陈的,心真的忒狠,就为了那么一个车位,差点把俺们这整栋楼变成粪池!」


  「是啊是啊,就算他妻子可怜,也不能拿俺们整栋楼的利益去当赌注啊!此人的性格太偏激,想着都令人后怕。」


  ……


  这些谣言,如无孔不入的病毒般,慢慢在整个小区悄然扩散。


  我就这样,从一个维权的受害者,变成一个心胸狭隘、利用公共安全来达成私人目的的「社区公敌。」


  这不算什么,最狠的还在后面。


  一天,物业刘经理火急火燎地找到我,递上一份盖有红头文件的《整改通知书》。


  「陈先生,不好了,那个王总托他在城建局的那层关系,给你定了一个『违建』的罪名,说那堵墙虽拆除,但也属违建,要对你罚款,并记录在案!」


  见到通知书,心一沉,这下我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甚至要背上一个违建的案底!


  王振华,你这是想赶尽杀绝吗?


  16


  我没有刘经理表现出的那种急切,既然王振华想玩规则,那我就好好陪他玩玩!


  规则内办事儿,要玩就玩个大的,这次咱要玩的是釜底抽薪。


  在规则内,建立一个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牢不可破的规则之墙!


  我再次打开电脑,花一个通宵,将《物业管理条例》、《民法典》中关于业主权利和公共安全的条款翻个底朝天,又查找大量关于小区治理的经典案例。


  根据查找的资料,我写了一份完整、严谨的提案。


  ——《关于增设并纳入的提议》。


  写完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到业主群,而是先发了一份我精心整理过的文件——《关于“P-01车位事件”始末及相关证据链梳理——暨近期社区不实言论溯源》。


  这份文件包含所有一切,从王总霸占车位的照片,到我妻子病危的诊断证明,再到他下跪道歉的全程记录。


  最致命的,是我在文件最后,附上一个章节——《近期社区不实言论溯源及证据》。


  里面是十几张聊天截图,清晰地记录那些抹黑我的谣言是如何从几个特定小群里,有组织、有指向性地传播出来的。


  而那几个源头账号,都精准指向王总和他家人的社交圈。


  这份文件一经发出,如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涟漪,把王总近段时间的造谣行为,彻底曝露在众业主面前。


  王总想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行为,顿成泡影。


  做好这些铺垫,我才发出那份提案并附上我的发言:


  「各位邻居,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制度,为了避免我们任何人,未来再遭遇到类似困扰和危险,我提议,召开业主大会,共同商议此事,这无关个人恩怨,只关乎我们共同家园的长治久安。」


  此刻,我将自己的「个人复仇」包装升华成一场捍卫社区公共安全的「正义之战。」


  至于王总嘛,哼哼,成为了应被消灭的最大反派,一个「鼠目寸光的社区公敌!」


  17


  我发到业主群的提议,大受欢迎。


  「同意,必须开会!」


  「大力支持陈先生,我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一时间,群里群情激愤,支持我的业主邻居竞高达百分百!


  在物业与业委会推动下,周末业主大会,开始确定。


  开会地点,定在小区公共活动室。


  王总是被几个业主「请」来的,坐在最角落,脸色铁青,像个即将被公审的「重犯」。


  会议开始,我作为发起人,首先走上台,看了角落的王总一眼,不再理会他,平静开口。


  「各位业主、邻居,我们今天聊的这个话题,无关任何个人恩怨,只说一件大事儿——社区公共安全!」


  「P-01车位侵占事件,我们看来是一件小事儿,往往就那么一件小事儿,便凸显我们小区在管理上的巨大漏洞,所谓以小见大,今天看着被堵的是救命车位和排污总管,那明天可能被堵的便是消防通道,是救命的救护车必经之路!」


  「砌墙,是一次惨痛教训,希望通过此次『极端』行为,换来我们小区长治久安。」


  「我站在这,不是想审判谁,是为了与在坐各位一起建立一个能保护大家的『规则之墙』。」


  我把自己,从复仇者包装成为众人着想的「社区英雄。」


  到王总发言,他吞吞吐吐想为自己辩解。


  「我……我承认我之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那都是误会……他……他做得太绝了,他这是……」


  他的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台下业主一阵嘘声,会议到达结尾,业委会主任上台压压手势,「嘘」声才停止。


  「既然大家都已充分了解情况,现在,我们对陈先生提出的这份《补充管理规定》,进行举手表决。」


  「同意的,请举手。」


  「唰——」


  台下,一片手臂齐刷刷举起来。尽是全票通过。


  此刻,王总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我反对!!」


  他猛地从座位弹起,双眼通红,指着我破口大骂。


  「姓陈的!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是个阴险小人!你算计我!你为了你老婆那快死的病秧子,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你不得好死!」


  他口不择言,将内心最恶毒、最真实的想法吼出来。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我,站在台上,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等他骂到嗓子嘶哑,我再次拿起话筒。


  「谢谢王总,为我的提案,提供最有力、也是最后的证据。」


  我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掌声。


  18


  业主大会,圆满落幕,我成最后胜利者。


  三天后,一份嶄新公告出现在我们这栋楼里,甚至整个小区每栋楼电梯里都贴有一张。


  公告标题:《关于正式施行的通知》。


  规定内容,清晰明确,冰冷无情。


  第二条:针对P-01号车位等具有「唯一指定作业区」性质的特殊产权车位,若发生非产权人恶意占用行为,物业有权在警告无效后,直接采取锁车、拖车等措施,并处以每日1000元违约罚款,罚款将纳入小区公共维修基金。


  第四条:凡恶意占用公共安全区域、特殊产权空间,并引发公共安全事件或重大邻里纠纷者,其行为将被记录在案,并在社区公告栏进行为期一年公示。


  这份公告,对所有业主是一份保障。对王总,却是他的「判决书」。


  是一份永久、无法撕毁的耻辱烙印。


  至于那份《整改通知书》,在新通过《业主公约》面前,成一张废纸。


  没被罚款,反因“维护公共利益”受到业委会公开表彰。


  我没用暴力回击暴力。


  我用规则,彻底击溃他赖以生存的社会尊严。


  这,才是最彻底的胜利。


  19


  公告贴出来不到两周,王总家阳台就挂出「急售」牌子。


  一辆搬家公司货车悄悄来到楼下。王总一家,逃难般灰溜溜将行李搬上车。


  后来听说,他搬到了城东一个新小区,但“粪坑战神”的光辉事迹不知怎么也传了过去,成了他撕不掉的标签。


  一星期后,我接到医院电话。医生告知,近段时间持续、稳定、及时透析治疗,我妻子病情得到好转,已从重症监护室转普通病房。


  我步入病房,看她正安静靠在床头,身子骨仍虚弱,眼睛,却是睁开的。


  她看着我,嘴角微动,轻轻叫我名字。


  那刻,我所有坚强及伪装,刹那软化。


  冲过去紧握住她的手,泪如雨下。


  她用另一只手,擦去我眼泪,语气虚弱却坚定:「老公,不哭,我们回家。」


  我重重点头,窗外阳光,从未如此温暖。


  一年后,我拉着康复许多的妻子在商场逛街。


  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却满脸憔悴的男人,正是王振华。


  他正点头哈腰地跟一个客户模样的人介绍着什么,那人却像躲瘟神一样,不耐烦地摆摆手,绕开了他。


  王振华僵在原地,周围人投来若有若无、夹杂着鄙夷和窃笑的目光。


  他没有破产,但比破产更难受。他被永远地钉在了自己制造的耻辱柱上。


  他那辆曾经象征身份的宾利就停在不远处,如今,像一座移动的耻辱碑,无人问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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