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接连收到四条余额变动短信。

卡里的六百万,短短几分钟就被刷个精光。

这可是我这五年加了无数个班,熬了无数个夜,出了无数个差,省吃俭用存下来给孩子的教育预备金。

门锁响动。

沈顾言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盒燕窝。

我捏紧手机,指甲用力掐进肉里。

他见我坐在沙发上,眉头皱起,随手放下燕窝换鞋。

“怎么不开灯?乌漆吗黑的,咱家缺这个电费?”

我举起手机,把屏幕上的短信对向他。

“钱呢?”

沈顾言动作一顿,眼神闪躲,随即脱下外套扔向沙发。

“白露看中了一套房,首付不够,我先借给她应急。”

我站起身,被他的轻描淡写气笑。

“六百万你商量都没商量,直接刷光?下周试管手术,这钱等着急用你是不是忘了?”

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预约好做试管婴儿的时间,我为此做了多少术前准备,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他不是不知道。

沈顾言不耐烦地松开领带,一脸不耐。

“孩子的事先缓缓,这五年没孩子不也照样过吗?”

“但白露那房子肯定得买,她是阿城的遗孀,我不可能让她流落街头!”

他语气不容反驳,端起茶几上的杯子仰头喝水。

我冲过去,打掉他手里的水杯。

杯子落地,玻璃碎片溅一地。

沈顾言见状脸色骤变,猛地用力推我一把。

“桑宁,大晚上的你抽什么疯?”

我整个人向后撞去,腰重重地顶在桌角。

因为踉跄,拖鞋被踢了出去,脚踩在玻璃碎渣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一阵剧痛隐隐传来。

我捂着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缓站直。

“顾言,凭什么拿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去养你兄弟老婆?”

沈顾言闻言,青筋暴起。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只盯着钱!她在这里举目无亲,我不帮她谁帮她?”

“试管以后可以再做,白露现在需要一个家!”

在他眼里,兄弟的遗孀远比我们计划的孩子重要。

可以不惜用光家里的积蓄,也要帮她组个家。

大度一点?

结婚五年。

白露怕黑,他连夜去陪,我选择大度。

白露痛经,他送红糖水,我选择大度。

白露车坏,他把我的车给她用,我选择大度。

现在,他拿空积蓄给白露买房,还要我继续选择大度。

我顶住腰上的痛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

“沈顾言,这钱你必须追回来!否则,我们就离婚!”

沈顾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

“离婚?就因为这点钱你要跟我闹离婚?”

“你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冷血?”

说完,他转身迈过地上的玻璃碎渣,看了看地上的鲜红,面无表情地回了卧室。

脚上的血口传来阵痛,我双腿瘫软,滑坐在地。

忽然,门打开。

想着是沈顾言良心发现,出来帮我处理血口。

然而,他站在三米开外,神色淡然。

“今晚你自己睡客厅别来烦我,明天还得早起帮白露搬家。”

说完,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拿出手机。

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