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刚 发布的文章

醒来的时候,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刘涛感觉四周有些不对,他的家中从来就没有这么黑。(反常设定)

刘涛是一个事业编小职员,体制给了不错生活保障,居住的小区背靠大山,不远处就是市区,只要不是故意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般情况下,夜里醒来肯定能看过模糊。

这么黑,只有在老家才会出现,然而,那里的具体情形也完全模糊了。(延迟满足)

他快二十年没回过老家了。

随手在枕头四周摸手机,没摸到,而这床的感觉也有些不对。(延迟满足)

床头硬邦邦的,枕头也不是他的条枕。

“有人吗?”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一个女声,声音里带着一分惊慌,接着还传来一阵敲打声。(身份隐藏)

随后,刘涛听到了一片敲打声。

刘涛起身,顺着墙摸到了一扇冰冷的门,这是铁门,他心想。再摸到门把手,用力拉了几下,没有动静,用手拍了拍,发出“轰轰”的回声。

“有人吗?”那个女声再次传来,显然,有个房间里,也住着一个女人。

“有。”

就在刘涛刚刚想回复一声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接着,还有好些声音也发出来。

喊声一片,拍门声也一片。


“滴滴”熟悉的微信消息音响起,随后,一盏白炽灯在屋顶亮起。

刘涛扫视四周,这里显然不是自己的家,一张简易小床正对着门摆放,床尾有一个抽水马桶,门边有一张方桌,桌上有一个键盘,还有一个鼠标。

他动了一下那个鼠标,方桌对面的墙亮了起来,上面有一行字:

“群公告”

“欢迎各位参加本次写作挑战营,这里是培训现场,接下了的21天,每位学员都将在这里完成作业,写出符合培训要求的故事。”

“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是限制人身自由吗?”在那个类似微信的聊天界面上,有人提出了质疑。

“写不出好故事,不是因为大家的构思差,更不能怪罪于文笔,更多的是人的惰性,这次21天的挑战,就从改变人的惰性开始。”

“是不是说接下了的21天写不出来,就永远被关在这里。”另一个质疑的问句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对于这事,请详细阅读群公告中的规则,如果坚持不了,可以选择‘出局’。”

“‘出局’是什么意思?”

“出局就是放弃这次挑战,所有的报名费等全部泡汤。说实话,这次失败也就将留下失败的阴影,21天斗坚持不下去,还能指望自己能在写作的路上走多远?在这里出局了挑战营,实际上也宣告了出局写作这条路。”

“在这21天中,就能保证能成功写出好故事吗?”

“这个保证没有那家机构可以承诺,但是,这21天中,我们会有专门的练习,把一篇好故事拆成21个方面,进行反复练习,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写出好故事,但是,你能掌握一套科学的训练方法,并初步养成了训练的习惯,离写出好故事就不远了。”

“你这等于没说吗?”

“你可以选择‘出局’,对了,在第一天选择‘出局’,是可以退了所有费用的。”

“怎样选择?”

“在桌上的键盘上,连续按‘esc’键21下,就‘出局’了。”

……

过了一会,安静的墙壁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提示:

“暗无双退出挑战,当前参与挑战人数186人。”

随后,又是一行退出的提示,刘涛看着那个小小的退出键,回想自己七八年的写作学习生涯,还是没有按上去。

实践,一定要实践,满足于写作理论的学习,仿佛自己知道了,实际上,知晓的知识在迅速遗忘,只有在练习中,才能将知识固化到手上,反复练习才能形成肌肉记忆,随手就能写出来。

在以前,刘涛认为是鸡汤,八年都没有能写出一个故事后,他知道自己还是败在了这条鸡汤上。

“我选择坚持。”不知是谁发了这样一条信息,让刘涛感到有些激动。

“欢迎!”

退出的提示慢慢少了下了,而那个当前参与挑战的人数落到了93。一下子,就有一半的人放弃了。

“再有一分钟,就开始挑战营的第一堂课,开始上课之后,退出就只能有一半的学费了,而第一堂课上完之后,所退的学费就是一半的一半。”

“老师,我们坚持下来后,能有什么好处吗?”

“还是没有认真读规则,好吧!那就给你们解读一下规则。”

“完成了21天的学习,有笔记,有练习,都进行上传之后,你们能领到当日的食物,完不成,那就饿肚子,21天期满后,你们可以将所有的文档累积起来,也就是一部小说了,进行修改后,可以进行投稿,只要投稿,就算通过,不但退还所有的学费,还有挑战营终身学员的称号,可以随时重新入营参与挑战,直到写出好故事为止。”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奖励吗?”

“没有,只有你们有了真正的能力,写出好故事,那才是真正的奖励。”

在这些对话之间,还继续有退出的信息提示,在一分钟到达后,开始上课,参与挑战人数定格在87人,这比刚开始时少了整整100人。

今日悬念九种手法练习,500字内用到九种悬疑手法。


一个女人头戴黑色鸭舌帽,宽大的墨镜把脸遮去大半,嘴上还戴着浅蓝色的口罩,手里紧紧抱着个黑色大号手提包,急冲冲地穿过过大厦前的广场,朝着大厦走来。(1反常设定)

手提包里的东西是她亲自放进去,今天能否活下去,就全靠包里的这个东西了。(2信息差,角色知道,读者不知道)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广场一边的民房内,一支狙击步枪正指着她。(2信息差,角色不知道,读者知道)

还有八分钟,女人必须赶到大厦十八楼,亲手将手中的包交给楼上的神秘人。(3倒计时)

十八楼的大厅里,一个黑衣男子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眼睛紧盯着屏幕,四下搜索大厦四周的异常。(4身份隐藏)(5双线交错)

这名黑衣男子就是大厦的主人,辰天集团董事长范元,广场上的鸭舌帽女人是他的原配,集团的副总,张蕾。(对身份影藏的回复)

刚站起来,正要朝着旁边的人下达指令,广场上传来一声枪响。(6欲望未竟)他急忙奔向窗户,顿时呆住了。(7延迟满足)

广场上,张蕾也听到了响声,赶紧跑向大厦,进来大厦,里面有最强的安保,只要把包内的笔记本电脑交给她丈夫,他们就能在警方的帮助下,化解当下的难关。(没有说难关,留下勾子)

虽有响声,看到妻子还在朝着大厦跑来,范元的脸上稍微放松了一点,可是,他马上察觉不对,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额头被撞击了一下,魁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两只眼睁得老大,盯着屋顶上耀眼的水晶灯,口中嘟囔着“欲得其位,必受其重。”(8象征暗示)

张蕾冲进了大厅,疯似的跑向范元,跪在地上,抱着正流血的脑袋,口中喊道:“他们要杀的是我,是我啊!”(9假真相)

第一次作业,请老师指点


夜深的乡村小道上,就只有余阀这一辆车在狂奔。

此刻是23点30分,他必须在新一天到来之前,赶到老屋。

路面有些崎岖,这常年没有车辆经过的村道,早就过了大修的期限,无奈,村里的人越来越少,早有了一些被遗弃的迹象。

在下午临下班时,余阀收到了一封信,跑腿送来的。

这年头,谁还玩信,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远超信的便捷,随手一丢,余阀就开始规划下班后的生活。

当了多年的舔狗,银行里的存款一直没上五位数,该好好反思一下,最好爬爬城边的民族山庄,出一身微汗,让山顶的凉风唤醒自己,或者,到十里河滩边上,找个无人打扰的小亭,静看河水,领悟一下上善若水的真谛,结束这舔狗生活算了。

收拾桌面时,无意碰到了那封信,唉,都是在等时间,拆开看看,又何妨。

拿起信封,上面只有四个字,余阀亲启,看字迹得不到什么信息,是打印的。捏捏信封,稍微厚点,硬硬的,或许是一张卡片,或是请柬,某人想要份子钱想疯了。

拆开封带,一张照片落了出来。

照片上是个女人,嘴有些大,脸也瘦了点,算是个五官端正。

寄个照片来干什么?余阀心想,反正已经不再想当舔狗了,从大学时就帮忙抄写笔记,查找资料,结果,人家考上了研究生,而自己败北之后,就到这小公司来当牛马,读研的两年,仍旧保持联系,榨干了那点牛马幸苦费,如今,读研毕业了,还来这一招。

或许,留个照片做个念想,人都没有得到,要个照片干嘛?抱着照片过日子吗?

后面有字?余阀要把照片塞进碎纸机时,看到了相片后面有字。

“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家的老屋见,不来,你将后悔终生。”


就在余阀看到这行字的同时,几个参加完硕士毕业答辩的女生聚在一起,发起了“考验真爱”的游戏,张珊不幸被抽中了,拿出了自己的照片,给了余阀的地址,让其他几个人来帮她进行检验。

看到她们在照片背面写字,可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十二点,余阀准时到了老屋,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用车灯照着院子,随后,听到了父亲的咳嗽,还有母亲的说话声。

“谁呀!”

“妈,是我,小灯子。”

余阀喊出了自己的乳名。

屋子里的灯亮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两个老人披着衣服,打开了门。


没有见到张珊,余阀心中的那一点念想破灭了。

老屋,张珊曾经被他带回家一次,而他没有去过对方的老家,老屋就只有这里。


“灯儿!”母亲喊道:“怎么这大半夜的,那么老远的路,回来干啥呢?”

“孩子不来时,你天天念,现在来了,你又嫌太晚。”父亲埋怨着母亲,随即对余阀说道:“灯啊!快进屋,今天正好炖了排骨,我给你热热。”


余阀两眼发热,自从上次带张珊回来,他快一年没回家了,春节都没有回来,用年终奖带着张珊去了海南,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余父余母从来不给余阀打电话,怕耽误他的工作,而这一年中,余阀一直纠结于河张珊这种不清不楚的友谊中,似乎也没有打电话来过。


就在这时,余阀的手机响了。

“喂,余阀,你在哪儿?”

“我在老家,回来看看我父母,路上堵车,现在才到。”

随后,他挂了电话,当屏幕再次亮起的时候,余阀将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余阀回望了山村的小路,当年村里人顺着这条路奔向各自的梦想,如今,很多人的梦想实现了,而小路却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