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

《最后的晚安电话》

晚上十点,电话准时响起。林锋刚拿起听筒,对面就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随即通话被切断。【延迟满足】


林锋的心猛地一紧。母亲独居且有严重哮喘,病发后三十分钟是黄金抢救期。【倒计时】

他对着话筒连声呼喊,却只等来冰冷的忙音。就在他抓起车钥匙时,电话竟再次响起。那头传来母亲慈祥的声音:“锋儿,妈没事,刚不小心碰掉了电话,你也早点休息。”

“锋儿”?母亲从未用过如此亲昵的称呼。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电话挂断前,他清晰地听到了三声布谷鸟叫——那是他与母亲约定的危险暗号。【象征暗示】

林锋刚要冲出门,门铃却突兀地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林先生,有您的加急快递,请签收一下。”【反常设定】


他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帽檐压得极低的快递员。林锋警觉地开门核查,发现包裹并非自己所有。快递员道歉后转身离开,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身份隐藏】

林锋驱车赶往郊区。车载广播正播报:“…‘幻影’易容大师今晚越狱,极度危险…其同伙常伪装成快递员进行踩点…”他心系母亲安危,完全没有听到这些信息。【信息差】


十几公里外,母亲的客厅里,一个黑影正悠闲地切换着电视节目,手里捏着一张面具。【双线交错】

林锋赶到时,母亲正安然地在厨房热牛奶。他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只是多心,随即放心地驱车离开。【假真相】

母亲微笑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她颤抖地走回客厅,对那个黑影低声说:“他走了……现在,可以把我的哮喘喷雾还给我了吗?”

长街之上,两个少年赤膊相斗拳拳到肉,正打的难舍难分。这时白色衣袍的少年郎明显占了上风,他一拳击倒了紫袍少年,不等那人反应迅速骑到他身上,上来又就是一拳,紫衣少年瞬间眼冒金星无还手之力。

街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碍于两人身份,百姓们站在街两边看热闹,并不敢站太近。

此时,自长街东边驶来一辆马车,长街西边也有4人4马疾驰而来。

两方几乎同时来到打斗现场。

见有人来了,白衣公子停了手却不曾起身。

4人下马,为首的老头带着三名亲卫快步来到白衣公子身边,老头亲自把白衣公子扶了起来:【叶公子怎的如此生气?我家少爷怎的得罪公子了?】

待那叶公子站定,老头立马躬身扶起了躺在地上的自家公子,那紫衣公子疼的直咧嘴却并没喊出声。

此时,马车上下来五个人,四个天仙般的丫鬟,服侍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下了马车。

妇人疾步来到紫人公子身边:【天哪,打的这般重,伯阳你疼不疼?叶陵川你回去自己去祠堂领罚。】

妇人生气的看向一身白衣的叶陵川,转头心疼的想用手帕替嘴角流血的季伯阳擦拭。

一身紫衣的季伯阳接过手帕哈哈一笑:【姨母不必挂怀,我和陵川闹着玩呢!】

季伯阳挑眉,那老头立马会意:【叶夫人不必担忧,一点皮外伤。】

可那妇人并不听劝:【春华,你去万春堂请柳大夫,秋霜你回府把我珍藏的人参鹿茸取出来送到季府给伯阳补身子。】

四位丫鬟其中两个领命离去,贵妇人拉着一脸乖顺的季伯阳上了马车,打算亲自送他回季府。

马车离去,贵妇人从头到尾没有看亲儿子一眼,此时的叶陵川站在一边一脸颓丧。

【叶公子可打算随老奴一起回府。】老头冲叶陵川笑的一脸谄媚。

【不用,你自己回去吧!】叶陵川一脸失意,不顾街上百姓议论纷纷,独自一人向叶府走去。

【果然,她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儿子。】叶陵川心里的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往日一片繁荣的尚书府,不知怎的迎来了抄家清算的大难。

锦衣卫全体出动,将尚书府三进的大宅子里里外外围成了铁桶一般。

锦衣卫左使马承风亲自登上梯子摘下了尚书府的御赐匾额,而府内则一片凄凉景象。

进入大门,便看到原本宽敞的正院,成了杜尚书家眷的囚笼。杜尚书一位正妻五位侍妾,加三子两女还有三十多个仆从,此时如丧家之犬般集中蹲在正院等待发落。

圣上下旨抄家,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杜建良已经下狱,这一院的妇孺幼子则吓的瑟瑟发抖。

锦衣卫右使季陵川站在杜府大门口看着抬出去的一箱箱书籍字画,不由得暗自惊叹,杜建良这老贼果然奸滑,不见真金白银,这贪污的罪名就难以作实。

杜尚书平时最善左右逢迎揣度圣心之能事,这一次绝对给自己留了后手,季陵川有所忌惮,和马承风商量后,决定不为难杜府家眷,卖杜建良一个面子。

就在季陵川沉思的当口,有宫廷内侍策马疾驰而来,那内侍在杜府门口停下,带来皇帝口谕:杜建良为证清白在狱中写下血书后撞柱而亡,杜府一干众人暂时收监,此案移交大理寺,季大人快些回去复命吧!

季陵川心中暗道不好,接下来长安城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黄昏,黑水城的城门正在关闭。

吊桥的铁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墙上,近百名弓箭手引弓待发,箭簇在残阳下闪烁。

城门下,逃难的流民汇聚成一片绝望的洪流,哭喊声震天。

守城主将李毅,手握刀柄,额头青筋暴起。

他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将军,门关上了。”李毅不答。

城楼的阴影里,监军轻轻擦拭着指甲。

流民最前方,一个铁匠试图撞开城门,立刻被士兵的长矛刺穿。他的妻子抱着孩子跪地嚎哭。

人群后方,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夫猛地勒马,马车在尸体前停下。

车帘掀开,一位锦衣公子皱眉看着混乱。他的护卫首领按剑低喝:“保护公子!”

流民中,一名独臂老人突然指向远方:“他们来了!”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敌袭的狼烟升起。

李毅终于拔刀,刀锋指向流民的方向:“放箭。”

监军笑了。

锦衣公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马车旁的一个盲眼琴师抬起头,朝向城楼,弹出一个凄厉的断音。

箭雨落下。

今日永宁城内,迎娶新妇的王家,和送老太爷出殡的赵家在出城的主干道上不偏不倚撞在了一起!


喜乐和哀乐同时一停,只剩下萧瑟的北风呼呼的吹。


坐在马上的新郎王府井冷静的看着对面满眼的白色,心里想着,红白相冲,到底是自己这边不吉利,有心退一步,让对方先过去。


却不想此时风卷起数片纸钱正好刮到了掀开门帘偷看的新娘身上!


喜轿旁徐娘半老的喜娘惊呼一声:“老天爷呀!这是要王家喜事变丧事呀!”


王府井心中一凛,抬眼却见对面白事队伍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尤其打头一人,四十来岁,一身白,手捧着牌位,面容沉俊只是眼底露出一点冷漠,正是赵家主。

他身后跟着四个面容各异,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有两个与赵家主十分相像,其中两个只是略像。正是赵家主的儿子和侄儿们。


王府井心中怒火暗生,虽说这乱风无情,冲撞了新娘,起码该派人来告个罪,两家出人商量一番。这赵家就这么直挺挺站着,便是笃定了我王家会先让?今日是我大喜,凭什么?


王府井一招手,队伍里的管事费叔和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长随王史围了上来。

“今日不能让!让了,岂不是给这晦气让步!”

纸钱卷入喜轿那一幕均是众人亲眼所见,当下费叔和王史毫不含糊,一声吩咐。

王家下人围了过来站在主子两侧。

喜娘是新娘这边的人,一见这架势,又兼自己方才失言,赶紧一招手。

原本抬着新娘嫁妆的数十人呼啦啦摩拳擦掌涌了过来。

真是好大的阵仗!

赵家主这边,却是不怒自威,没有半分动作,原因无它。

赵老爷子深受赵氏族人爱戴,此次出殡,那庞大的棺椁后本就乌泱泱跟了一堆人,老弱妇孺,青年壮汉,十分齐全。

见王家如此,也不知是哪个赵氏族人先嚎了一嗓子,紧接着,白事队伍里的人得到了启发,数十人争先恐后的当场就给赵老爷子哭起丧来。

对面的挑衅来得如此大声,王府井怒喝一声,“给我冲!今日无论成败,每人均得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