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小雨心脏病住院，我和妻子半年凑了十万元。在准备缴纳住院费时，被告知钱被取走了。没想到的是，钱被小舅子陈伟取走搞投资去了。我在4S店门口让陈伟还钱，他却不屑地告诉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不仁，休怪我无义。我使出浑身解数，让他跪地求饶。1.【手术倒计时：80小时】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惨白的医院走廊。我攥着那张磨得边角发毛的银行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玻璃窗后，护士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像死神的镰刀在头顶悬停——女儿小雨的心脏手术，就差这最后十万块。「3床林小雨家属？」护士抬头，眼神里没有波澜，「这张卡上周被分三次取空了，余额375.2元。」手里的缴费单飘落在地，红色的“手术暂缓”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轰——！有人在我后脑勺狠狠抡了一铁锤。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的声音都模糊了。我猛地抓住冰冷的窗沿，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引来周围人侧目，「这钱是给我女儿救命的！怎么会没了？你再查查！一定弄错了！」护士面无表情地又敲了几下键盘，语气带着一丝公式化的不耐：「记录很清楚，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上周六上午九点二十五分、上周日下午，也就是昨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分三次，每次取款接近限额，总计取走九万九千九百块。卡里确实没钱了。」九万九千九百块！九万九千九百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瞬间冻结了血液。半年。整整半年，我像只不知疲倦的蚂蚁，一分一厘地攒钱。白天在厂里顶着高温和噪音，汗珠子砸进铁屑里；晚上接零活，送外卖送到凌晨，眼皮打架就用凉水冲脸。老婆陈芳更是勒紧了裤腰带，菜市场捡摊主不要的菜叶子。新衣服？那是上辈子的事。所有的指望，都在这张银行卡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是小雨活下去的门票——十万块，心脏手术费的最后缺口。可是，我的辛苦钱，孩子的保命钱？我的钱呢？2.【手术倒计时：79小时】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顺着墙滑落，瘫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力气被瞬间抽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怎么了？钱呢？」老婆陈芳抱着小雨，从拐角处冲过来。小雨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发绀，呼吸微弱地靠在妈妈怀里，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陈芳看到我的样子，脸色“唰”地惨白，声音尖利起来：「钱呢？！说话啊！」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满了砂砾，一个字也吐不出，颤抖着把那张显示着三位数余额的回执单递过去。妻子陈芳抱着怀里呼吸微弱的小雨冲过来，孩子的小脸泛着青紫色，嘴唇干裂得像脱水的树皮。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里，那力道带着绝望的疯狂：「怎么会这样？！那是小雨的救命钱啊！是咱们半条命换来的钱啊！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她的哭喊撕心裂肺，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更多目光。小雨被妈妈的激动惊扰，难受地哼唧起来，小脸皱成一团。这哭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家，这个曾经温暖的避风港，此刻像个冰冷的囚笼。陈芳抱着小雨坐在床边，无声地流泪。我像头困兽，双眼赤红，疯狂地翻找着家里每一个角落。抽屉、衣柜、床底、鞋盒……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我粗暴地掀开、倒空。衣柜里的旧毛衣被抖出一堆硬币，床板下的鞋盒里只有陈芳藏的私房钱——三百块。钱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什么线索！我绝望地要砸烂那个老旧的书柜时，一本垫在柜脚、蒙着厚厚灰尘的旧杂志掉了出来，里夹着一张被撕成几半的纸片。3.【手术倒计时：78小时】拼起来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我颤抖着把纸片拼凑在桌上。是一张借据的残片。借100,000.00元。心脏猛地一跳。借款人，拼凑起来的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陈 伟我的小舅子！陈芳的亲弟弟！陈芳那个游手好闲的亲弟弟！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血液直冲头顶。我冲回卧室，陈芳正抱着小雨抹眼泪，孩子的氧气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陈伟！是不是他？！说！！」我把借据拍在她面前，纸页的裂口划破了掌心，「你把小雨的命给他拿去赌了？！」陈芳看到那张借据，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敢看我的眼睛。「说话啊！」我怒吼，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子跳了起来。「我…我…」陈芳终于崩溃，抱着小雨痛哭失声，「他说…他说他认识个大老板，有个特别稳的项目，稳赚不赔！月底就能连本带利还回来，能多赚好几万…我想着…想着能多凑点手术费…小雨后续还要钱…我就…我就信了…我把密码告诉他了…呜呜呜…我对不起小雨…对不起你…」「稳赚不赔？多赚好几万？」我气得浑身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陈芳！那是小雨的命！你拿你女儿的命去赌你弟弟那张破嘴？！！」丈母娘张桂芬闻声推门进来，看到这阵仗，立刻护在女儿身前，对着我嚷嚷：「吼什么吼！小伟怎么了？小伟也是好心！想帮你们多赚点！他还能害自己亲外甥女不成？年轻人做事是毛躁了点，但你急什么？他肯定会还的！亲姐弟还能赖账？」「好心？稳赚不赔？」我指着那张拼凑的借据，声音冰冷刺骨，「妈，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稳赚不赔’，三天时间，急不可耐地把十万块救命钱掏空？小雨昨天差点就进手术室了！就差这十万块！」张桂芬被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强撑着：「那…那肯定是有急用！项目需要！小伟说了月底还，就月底还！你现在急有什么用？逼死他钱就能回来？」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个懦弱糊涂，一个偏袒护短，只觉得心寒彻骨。指望她们？不如指望天上掉钱！「月底？」我盯着陈芳，眼神锐利如刀，「小雨等不到月底！医生说了，最迟三天内必须手术！三天！陈伟现在在哪儿？」陈芳瑟缩了一下，小声说：「他…他说最近在谈个大生意…可能在他公司吧…」「公司？」我冷笑一声，「行，我去找他这个大老板好好谈谈！」4.【手术倒计时：76小时】送小雨和陈芳回到医院，丈母娘张桂芬怒气冲冲堵在病房门口，而我正准备去陈伟的公司堵人。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蔫了的苹果：「你看，小伟昨天还托人送水果来，能是坏人？」「水果？」我冷笑，抢过袋子翻出一张超市小票——日期是三天前，金额28.5元。而陈伟的朋友圈，昨天刚发了定位在三亚的海景酒店，配文「新项目启动，庆祝一下」，照片里他搂着穿比基尼的女人，手腕上戴着我从未见过的金表。我把手机甩在张桂芬面前「他拿着小雨的救命钱在三亚嫖娼！」张桂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梗着脖子喊：「那又怎样？男人逢场作戏！你现在去闹，钱要不回来怎么办？小雨还要手术呢！」这时，护士匆匆跑来：「3床家属！孩子血氧饱和度下降！准备进ICU！」ICU的探视窗口像一道生死线。小雨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监护仪上的曲线每一次波动都揪着我的心。医生拍着我的肩：「最多三天，必须凑齐手术费，否则……」5.【手术倒计时：75小时】陈伟所谓的“公司”，在一栋半新不旧的写字楼里租了个不大的套间。我赶到楼下时，正撞见他春风满面地从旁边的宝马4S店里走出来，身边挎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陈伟手里晃着一把崭新的宝马车钥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哟！姐夫！」陈伟看到我，非但没半点心虚，反而热情地迎上来，顺手把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塞到我手里。「来得正好！刚提的车，庆祝一下！你那十万块投得真他妈是时候！这项目成了，绝对赚翻！月底，最迟月底，连本带利给你二十万！放心！」那瓶茅台冰凉沉重，瓶身上精致的纹路硌着我的掌心，像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女儿垂危的生命。我低头看着钥匙环上那个耀眼的蓝白标，再看看他身边女人挎着的、印着巨大Logo的崭新皮包，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二十万？」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陈伟那张写满得意和炫耀的脸，声音嘶哑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陈伟，我女儿等着这钱救命！今天！就现在！手术室等着签字！把十万块！还给我！！」陈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皱起眉：「姐夫，你这人怎么这么轴？说了月底还！现在项目款还没到账，我哪来的现金？再说了，十万块，毛毛雨啦，急什么急？」他身边的女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就是，十万块也值得闹到公司来？真够寒酸的。伟哥现在谈的都是几百万的生意，你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里那个崭新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包包：「这包都不止十万，你见过吗？」「听到没？」陈伟像是得到了声援，腰杆更硬了，一把推开我试图抓住他胳膊的手，力道很大。「别给脸不要脸！滚蛋！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他关上车窗，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溅了我一身泥。